我繼續比。
動作流暢，表情真誠。
他歪頭看著我的手。
"什么意思？"
我張嘴，發出不太標準的聲音——我特意練過這種"聾人說話"的含糊感。
"夸……你……厲害。"
他挑了挑眉。
"是嗎？"
他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
"那你多夸幾次。爺愛聽。"
我微笑著又比了一遍。
裴衍很滿意地點點頭。
他要是知道我比的那四個字是什么。
他就不滿意了。
宋楊站在旁邊，看了我的手語一眼。
他推了推眼鏡，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嘴角有一絲不可描述的抽搐。
——他會手語？
我的手僵了一瞬。
但他什么都沒說。
只是非常鎮定地轉過頭去，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
我默默記住了這個人。
宋楊。
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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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日子一天天過。
我在裴家的生活，比想象中平靜。
裴衍雖然嘴欠，但除了言語上占便宜，并沒有真的為難我。
他每天出去上班，回來就是吃飯、洗澡、在我面前說騷話、睡覺。
循環往復。
我則每天假裝聽不見，用手語問候他八百遍。
偶爾換換花樣。
"豬頭"、"蠢貨"、"自戀狂"、"大尾巴狼"。
他每次都興致勃勃地問我什么意思。
我每次都乖乖回答："夸你帥。""夸你有氣質。""說你是好人。"
他就嗯嗯嗯地點頭。
一臉被夸爽了的表情。
我都快演不下去了。
真正讓我放松警惕的，是裴老**。
裴衍的奶奶，一個頭發全白但精神矍鑠的老**。
她看到我第一眼就拉著我的手，湊到我耳邊大聲說："念念啊！奶奶知道你聽不太清！沒事！奶奶嗓門大！"
我心里一酸。
她是裴家第一個叫我名字的人。
不是"小**"。
是念念。
老**不嫌棄我聽不見，每天拉著我一起看電視劇。
她自己看，一邊看一邊激動地跟我講劇情——用紙筆寫。
"這個女的太壞了！！！"
后面還畫了三個憤怒的小人。
我忍著笑，寫回去："奶奶別氣，壞人會有報應的。"
她看完拍大腿，寫："對！念念說得對！"
這種日子，說實話，挺好的。
除了一件事。
裴衍對我的關注度，好像在不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