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舟這招絕了，一石二鳥，甩了她還讓她上不了學。"

馬瑤又發了一條。

"我剛才碰見***了，***唉聲嘆氣的，說沈若晚之前把清北拒了，現在報名系統又關了，可能真的要復讀了。"

這條消息我反復看了兩遍。

***唉聲嘆氣？

今天早上她在辦公室里高興得差點跳起來，親手把我的清北報名表傳了真。

馬瑤這張嘴，從高一編到高三，一個字都沒變過。

我把手機扔到枕頭旁邊，閉上眼。

下午三點，媽媽敲門叫我吃飯。

我剛坐下，門鈴響了。

媽媽去開門，回來的時候身后跟著一個人。

馬瑤。

她穿著碎花裙子，手里提著一兜水果，臉上掛著那種我再熟悉不過的"好姐妹"表情。

"阿姨，我來看看若晚。"

她把水果放到桌上，走到我對面坐下，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若晚，你別太難過了。"

我抽回手。

"我難過什么？"

"報名的事啊。"她嘆了口氣，"我聽說了，系統關了你還沒報上，復讀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

媽媽正端菜出來，聽見這話手一抖。

"什么？報名沒報上？"

馬瑤立刻露出一副"我說錯話了"的表情，捂著嘴看我。

"你還沒跟阿姨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

我看著她那副拙劣的表演。

前世的我大概會急著解釋，會不知所措。

"媽，我報上了。"

我夾了一塊菜，語氣隨意。

"清北，本碩博連讀。今天早上簽的。"

馬瑤的筷子停在半空。

媽媽愣了兩秒，碗差點掉了。

"你說什么？清北？"

"嗯。"

"你不是說要跟行舟一起去……"

"改主意了。"

馬瑤的臉僵了一瞬，隨后強撐出一個笑。

"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在群里說一聲？大家都在替你擔心呢。"

"不用擔心。"

我看著她。

"倒是你，報哪了？"

馬瑤的笑容維持不住了。

她高考考了四百九十分，連本省的一本線都沒夠到。

"我先走了，若晚你好好吃飯。"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的。

媽媽還在追問清北的事，我只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