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敲到手都腫了。

這輩子我不急了。

只是報名的事不能耽擱。

高考志愿填報系統今晚十二點截止。

我本來報的是飛行學院附近的一所普通大學，為了能離顧行舟近一點。

可現在沒有必要了。

我試了三次，教室的門紋絲不動。

窗戶太高，鐵欄桿太密。

我靠在墻上，看著墻上的鐘一格一格地走。

十點，十一點，十一點半。

十二點整。

系統關閉。

第二天早上六點，保安**的時候發現了我。

他拿鑰匙開了門，看見我坐在講臺下面，嚇了一跳。

"這位同學，你怎么在這待了一晚上？"

我沒解釋，拎起書包就走。

直奔班主任辦公室。

***正在泡茶，看見我進來有些意外。

"沈若晚？你怎么這個點來了？"

"***，我想報清北。"

茶杯啪的一聲擱在桌上。

"你說什么？"

"現在還來得及么？"

***瞪著我，半天說不出話。

三天前高考成績出來，我考了六百九十八分，全省第三。

清北的招生組連夜趕來，校長親自陪著上門拜訪了三次。

可當時的我一門心思要跟顧行舟，硬是拒絕了所有人。

***當時氣得差點掀桌子，說她教了二十年書沒見過這么不要腦子的學生。

現在我主動開口，她愣了足足五秒，然后一把抓起電話。

"喂，張老師嗎？對對對，就是我之前跟您提的那個學生，她改主意了！"

電話那頭傳來激動的回應。

***掛了電話，聲音都在發抖。

"他們說，只要你肯來，專業隨便選。本碩博連讀都行。"

"名額一直給你留著呢，就等你點頭。"

我在報名表上簽了字。

筆尖落在紙上的時候，肩膀上那根緊了十幾年的弦，終于松了。

從辦公室出來，天已經大亮了。

七月的陽光打在臉上，熱得厲害。

我慢慢往家走。

走到小區門口，遠遠看見兩個人蹲在我家樓下。

是顧行舟的爸媽。

顧叔叔在抽煙，煙頭掐了一地。

顧阿姨眼圈紅紅的，一看見我就小跑過來。

"晚晚，行舟昨天一夜沒回來。"

"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