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淤青。
"到站了記得下車。"司機突然說。
我被這句話嚇得一激靈，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我抬頭看向前方，車燈照亮了一塊老舊的站牌，上面寫著三個字：舊貨市場。
我記得這個地方。那是城郊的一片廢棄區域，大概在我上初中的時候，那里發生過一場大火，燒死了十幾個人，后來就一直荒廢著。網上說那里晚上鬧鬼，沒人敢靠近。那個帖子說，那場火是從深夜開始燒的，等消防車趕到的時候，整個市場都已經變成了煉獄。十幾個人被困在里面，活活燒死，死狀極其慘烈。帖子下面還有人說，深夜路過那片區域的時候，會聽到哭聲和喊聲從地底下傳出來，像是那些冤魂在呼喚著什么。
但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十年前我還在上初中，那場火的消息上了好幾天報紙的頭條，我媽當時還特意打電話叮囑我不要去那邊玩。我那時候覺得這種事情離我很遠，遠得像是在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事。
我猛拍后車門的按鈕，想要下車。但按鈕按下去毫無反應，像是被什么東西卡住了。紅燈沒有亮，綠燈也沒有亮，它就像是一個裝飾品，完全失去了功能。
"讓我下車！"我喊。
司機沒說話。車廂里的燈突然滅了一盞，整個車瞬間暗了下來。那盞燈在頭頂閃了幾下，發出嗞嗞的電流聲，像是某種警告，然后徹底熄滅了。黑暗像潮水一樣涌上來，把我淹沒了一瞬。
我跑到后車門使勁捶，捶得手都腫了，掌心**辣地疼，但門紋絲不動。鐵皮冰涼，捶上去硬得像骨頭。我的拳頭很快就破了皮，血沾在車門上，在昏暗的光線里看起來像是鐵銹。
然后我聽到了聲音。
從車廂最后排傳來的——是腳步聲。有人在走，一步，一步，一步，朝我靠近。那腳步聲很輕，輕得像是什么東西在地板上拖行，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像是蛇在草叢中穿行。
我猛地回頭。
車廂最后一排的座位上，不知什么時候坐了一個人。或者說——不是人。
那是一個老**，穿著深藍色的棉襖，那棉襖的樣式很老，像是十幾年前農村老**常穿的那種。衣服上繡著暗紅色的花紋，但那些花紋已經被燒得殘缺不全，只剩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