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
“是。”
“供應鏈，優先級調后。”
林澤記錄的手頓了一下：“全部調？”
“嗯。”
我看著他，語氣平淡，“讓他們自己找出路。”
他說不出話了。
我能看出他在壓著疑問。
張琳的身份擺在那里。
她不僅是張氏的掌控人，還是我的未婚妻。
公司內部沒人不知道。
現在我這一套操作，相當于直接掐住她公司的命門。
林澤壓低聲音：“張小姐那邊……需要提前溝通嗎？”
我笑了一下。
很輕。
“她現在沒空。”
他不再問了。
轉身去執行。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我伸手按了按眉心。
腦子里有一瞬間的空白。
像有什么東西剛剛被切掉。
但很快恢復。
我低頭繼續看文件。
簽字。
落筆很快。
一份接一份。
每一個決定都精準落在關鍵位置。
不是沖動。
也不是情緒。
是計算。
我很清楚張家的結構，也清楚他們的承受能力。
他們撐不過一輪完整的資金收緊。
最多三天，就會開始吃緊。
五天，會亂。
十天——
我停了一下。
筆尖在紙上輕輕頓住。
十天。
這個時間點，很巧。
我沒有繼續想，把文件翻到下一頁。
手機震了一下。
我瞥了一眼。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圖片。
點開。
海邊。
白沙，藍水，天很亮。
張琳穿著白裙，站在海浪邊。
她在笑。
笑得很輕松。
旁邊站著一個男人。
高緒亮。
他靠得很近，側著身，像在說什么。
他的手幾乎貼在她腰側。
我看了兩秒。
沒有情緒。
甚至連不舒服都沒有。
只是單純地確認了一件事——
他們已經到了。
我把手機放下。
繼續翻文件。
過了幾分鐘，林澤敲門進來。
“孫總，銀行那邊已經溝通完畢，張家的授信額度今天會開始收緊。”
我點頭。
“渠道方那邊也在調整合同優先級。”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有幾家合作方已經在問情況。”
我翻著文件，語氣很淡：“正常回復。”
“是。”
他站著沒動。
我抬眼看他：“還有事？”
他遲疑了一下：“張氏那邊，可能很快會聯系您。”
我嗯了一聲。
“接。”
他有點意外。
我補了一句：“正常接。”
他點頭，退了出去。
沒過多久，電話就響了。
來電顯示：張琳。
我看了一眼，沒有立刻接。
鈴聲持續了一會兒。
我才按下接聽鍵。
那邊的風聲很明顯。
她像是在戶外。
“勝宇？”她語氣有點急，“公司這邊怎么回事？”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轉著筆。
“什么事？”
她停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問。
“銀行在收緊額度，幾個項目被卡了。”
她語速加快，“你那邊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我看著桌上的合同。
“內部調整。”
她那邊沉默了一瞬。
風聲更大了。
隱約能聽見海浪。
她壓低聲音：“這種調整提前說一聲不好嗎？現在公司那邊很被動。”
我沒有回答她的情緒。
只說事實：“流程正常。”
她呼吸有點重。
像是在忍著什么。
“那多久能恢復？”
我停了一下。
目光落在桌角那只空杯子上。
昨晚的痕跡已經被清理干凈。
像從來沒出現過。
“再看。”
兩個字。
她那邊安靜了兩秒。
然后語氣軟了一點：“我這邊很快就結束了，你先幫我把局面頂一下，好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很自然。
像以前一樣。
把問題丟過來。
等我處理。
我指尖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聲音很輕。
“你先忙你的。”
我說。
沒有給承諾。
她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
語氣微微一滯：“勝宇？”
我已經把電話掛了。
通話結束的提示音很干脆。
我把手機放回桌上。
繼續處理文件。
沒有再去想她的反應。
時間一點點往前推。
中午，市場部遞來數據。
張氏股價開始波動。
下午，兩家合作方正式撤出。
傍晚，林澤再次進來。
“孫總，張氏那邊資金鏈出現缺口，正在緊急調配。”
我點了點頭。
沒有意外。
他又說：“他們在嘗試聯系新的渠道，但進展不順。”
我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