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而且跟趙鵬有關。"
"只有形成完整的證據鏈，才能一次把他釘死。"
第五章
第二天，情況比我預想的更糟。
一進校門，迎面走來的人看到我就開始交頭接耳。
校園論壇的匿名帖已經置頂了。
標題寫著："美院一等獎學金獲得者的另一面。"
帖子里貼滿了那個假賬號的截圖，評論區已經蓋了上千樓。
"拿獎學金拿到這種地步也是服了。"
"評審老師不知道管不管這事？"
"管了不就等于承認學校自己選人沒選好嗎？"
更讓我惡心的是，那個假賬號又更新了。
最新一條動態配了一張我在畫室畫畫的背影照，文案寫著"白天畫畫，晚上畫皮"。
評論區一群人轉發叫好。
我緊緊捏著手機，指節發白。
上午沒有課，我去了圖書館查AI換臉技術的鑒別方法。
剛找到一個座位坐下，旁邊一個男生突然拍了一下他同伴。
"嘿，就是她。"
"誰？"
"就那個拍視頻的。"
兩個人毫不避諱地打量我，其中一個還掏出手機。
"兄弟，跟她合個影唄，以后說不定能當談資。"
我拎起書包就走。
身后傳來放肆的笑聲。
走到圖書館門口的時候，差點跟一個人撞上。
"對不起。"我低著頭閃開。
"陸念？"
我抬頭。
是美術史的駱教授。
他教了我兩年的課，是系里最嚴厲也最公正的老師。
"駱老師。"
他上下看了我一眼，推了推眼鏡。
"網上的事我看了。"
我的身體瞬間繃緊。
"你下午來我辦公室一趟。"
他說完就走了。
沒有多余的表情，沒有安慰，也沒有指責。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期待什么。
下午兩點，我準時敲了駱教授辦公室的門。
"進來。"
辦公室里還坐著另一個人。
教務處的劉主任。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劉主任翻著面前的文件夾，沒看我。
"陸念同學，關于你的事，我們收到了正式舉報。"
"目前校方的初步意見是：在事情查清之前，暫停你的一切評優評先資格，包括在申的**獎學金。"
"同時，暫停你的畢業作品展參展資格。"
我的腦子嗡了一聲。
**獎學金是我全部的生活費來源。
畢業作品展是我四年最重要的成果。
"劉主任，我可以證明那些視頻不是我本人。"
"那你現在能證明嗎？"
"我……正在收集證據。"
"證據收集好了再來找我。"劉主任合上文件夾，站起來，"在此之前，暫停令生效。"
他走了。
辦公室里只剩我和駱教授。
沉默了幾秒。
"坐。"駱教授說。
我坐下來，死死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掉出來。
"你那幅蝕，進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他問的是這個。
"底稿完成了，上了三遍色，還差最后的細節修飾和定色。"
"畫完了來找我。"
"……什么？"
"我說，畫完了來找我。"駱教授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校內的展你參加不了，但不代表沒有別的展。"
我怔了一下。
他沒有再多說。
我站起來鞠了一躬，退出了辦公室。
關上門的瞬間，才發現后背全濕了。
第六章
回到宿舍，我打開手機，看到陳維發來了一長段消息。
"服務器的注冊信息查到了。"
"注冊公司叫啟明數據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叫趙長河。"
"你查一下這個人跟你說的那個趙鵬是什么關系。"
趙長河。
趙鵬曾經在班群里顯擺過，說他表哥開了個科技公司，剛拿了一輪融資。
表哥姓趙。
我把這條消息轉給周穎和方婷。
方婷秒回："查到了！趙鵬的朋友圈去年生日那天發過一張合照，配文謝謝哥的生日大禮包，照片里那個人就是趙長河！我截圖了。"
證據鏈在一點一點拼起來。
但還差關鍵的一環：趙鵬本人跟那些換臉視頻之間的直接關聯。
光證明他表哥的軟件偷照片還不夠，我得證明趙鵬參與了**或傳播。
正想著，宿舍門被推開了。
方婷臉色鐵青地沖進來。
"出大事了。"
"怎么了？"
她把手機懟到我面前。
那個假賬號又更新了一條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