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弩箭射出去，正中一頭毒脊蛇的腦袋，那蛇扭了兩下就不動了。
“我、我射中了！”那小子又哭又笑的。
凌霜沒理他，繼續砍。
一頭，兩頭，三頭。
骨刀在他手里頭像是長了眼睛似的，專往異獸的要害招呼。眼眶、喉嚨、肚子底下那塊沒長鱗片的軟肉，一刀一個，干凈利落。
但他再能殺，也架不住獸潮太多了。
墻頭上的人開始往下掉。先是一個弩手被裂蹄獸的角挑飛了，摔下去就被底下的獸群撕成了碎片。然后是劉**，他被一頭磐石獸扔上來的石頭砸中半邊身子，半邊臉都沒了，倒在地上還在喊：“守?。〗o我守??！”
陸焚從墻的另一頭沖過來，渾身是血，也不知道是他自個兒的還是異獸的。他一把揪住凌霜的衣領：“東邊的墻要塌了！跟我走！”
凌霜甩開他的手，剛要說話，就看見一個東西從獸潮后頭飛過來。
那是一根骨刺，粗得跟人的大腿似的，破空聲尖銳得要刺破耳膜。它從凌霜頭頂三寸的地方飛過去，轟的一聲釘在后面的鐵皮棚子上頭，把整個棚子都砸塌了。
凌霜回頭一看，瞳孔縮了一下。
獸潮最后頭，站著一只他從沒見過的異獸。
那玩意兒至少有四層樓高，渾身覆蓋著黑紅色的鱗甲，背上長著十幾根骨刺，剛才那根就是它甩出來的。它的頭是倒三角形的，兩只豎瞳猩紅猩紅的，正盯著墻頭這邊看。
“那是……古神獸？”陸焚的聲音都變了。
凌霜不知道什么叫古神獸，但他知道一件事——這東西不是他能對付的。
那只巨獸又甩了一根骨刺過來，這次瞄準的是墻根底下。骨刺扎進地基，整個墻面開始傾斜，裂縫跟蜘蛛網似的往外蔓延。
“墻要塌了！撤！快撤！”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所有人爭先恐后地往墻下跳，有人摔斷了腿，爬都爬不動，被后頭的人踩過去。
凌霜往下一看，看見了趙大錘。
趙大錘的大砍刀不知道丟哪兒去了，被一頭裂蹄獸堵在墻角，那裂蹄獸一蹄子踩在他腿上，咔嚓一聲，骨頭斷了。趙大錘慘叫一聲，臉色白得跟死人一樣。
凌霜咬了咬牙，從墻頭跳下去。
他一落地就朝趙大錘那邊沖，路上順手砍翻了兩頭攔路的毒脊蛇。到了跟前，他一刀捅進那頭裂蹄獸的眼眶，然后一腳把它踹開。
趙大錘躺在地上，滿臉鼻涕眼淚，看見凌霜，先是一愣，然后哇的一聲哭出來：“凌、凌霜……我腿……我腿……”
“閉嘴。”凌霜蹲下去，把他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架起來就走。
趙大錘一百八十斤的體格，凌霜架著他跑得也不慢。但他胸口那塊貪食之核開始發燙了，一股熱流從胸口涌遍全身，骨頭咯吱咯吱地響。
那是核在提醒他，他剛才殺的異獸夠多了，該吸收了。
凌霜沒工夫管這個，架著趙大錘往后頭撤。身后那面墻終于撐不住了，轟隆一聲塌下來，灰塵揚起幾十米高。
他們跑進哨站后頭的一條窄巷子里頭，趙大錘疼得直哼哼，凌霜把他往墻角一擱，轉身就要往回走。
“你、你還回去？”趙大錘拽住他的褲腿，“別去了，都完了，哨站完了……”
凌霜沒理他，掙開他的手，往巷子口跑了。
他不是回去送死。
他是想起來，陸焚懷里還抱著小骨。
那小子剛才還在墻頭上跟他說話，后來就不見了人影。凌霜不知道他跑到哪兒去了，但小骨三條腿跑不快，要是沒人護著，隨便一頭異獸就能把它撕了。
凌霜跑出巷子口，迎面撞上一頭落單的裂蹄獸。他沒停步，迎著那**沖上去，在它低頭撞過來的時候猛地跳到它背上，骨刀從頭頂扎進去，一直扎到刀柄。
裂蹄獸轟然倒地，凌霜從它背上跳下來，胸口的熱流更燙了。
他終于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貪食之核泛著暗紅色的光，像是一塊燒紅的炭，周圍的血管都鼓起來了，黑色的經絡順著胸口往上爬，已經快爬到脖子上了。
凌霜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住那股沖動，繼續往前跑。
他在廢墟里頭找了十幾分鐘，最后在一個塌了一半的地窖里頭找到了陸焚。
陸焚半跪在地上，懷里頭抱著小骨，渾身都在發抖。小骨倒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