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消安安分分過日子，不給將軍添亂，便算是好的。"
裴承淵嗯了一聲，含含糊糊的，算是答應。
那股子漫不經心，比當面說嫌棄還讓人難受。
我袖子里的手攥緊了，指節發白。
轉過身，帶著青禾從另一條小路繞開。
背挺得很直，步子沒亂。
臉上的血色褪了些，嘴唇抿得發緊。
不相干。
內宅婦人。
不添亂，便算好的。
原來在他那里，我就是這么個東西。
一個因為死去的父輩留下的約定，不得不收進門的、最好沒什么存在感的擺設。
青禾跟在身后，幾次想開口都忍住了。
回到棲霞院，我打發她出去，一個人坐在窗前的矮榻上。
窗外一樹杏花開得正旺，白**粉堆了滿枝。
我看著那些花，好半天沒動。
輕輕吐出一口氣。
也好。
就這樣吧。
第三章
將軍府的規矩，每月初一十五，在京的幾位將領夫人要到主帥府上坐坐，名義上是聯絡情分。
輪到裴承淵這里，第一次做東是我的差事。
來的人不多，攏共三位。
為首的是副將沈彥的妻子宋氏，三十出頭，保養得體面，笑起來一團和氣，可那團和氣底下壓著什么，三句話就能聽出來。
"早就想來拜會嫂嫂了。"
宋氏一進花廳就拉住我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個遍。
"果真是好相貌，怪不得將軍……"
她頓了一下，像是斟酌了半天才把后半句咽回去。
旁邊那位參將夫人田氏接上話頭："可不是么，將軍府這么大的宅子，嫂嫂一個人打理，不容易吧？"
我給她們斟茶，笑了笑："還好，府里人手齊全，瑣碎的事有管家盯著。"
"那敢情好。"
宋氏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不過嫂嫂初來乍到，有些事不清楚也正常。我聽說前幾日庫房調了一批錦緞出來？"
我點頭："給府中下人裁春衣。"
"哦，這個事。"
宋氏放下茶盞，笑意不減。
"嫂嫂有所不知，將軍府以往的例是每年臘月統一裁衣，春日里不另撥料子。這是先將軍夫人在世時定下的老規矩，將軍一直沿用。"
她看著我，那一眼客客氣氣的，好像在等我出洋相。
花廳里安靜了一瞬。
田氏和另一位夫人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