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滿了照明燈，空氣里飄著泡面和劣質酒精的味道。這里沒有灰霧，是覺醒者們為數不多的安全區。
沈渡穿過擁擠的隧道，推開一扇貼著“維修中”標識的鐵門，里面是一間狹小的終端維修店。柜臺后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人，二十四五歲，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正用焊槍修理一塊燒焦的終端主板。
她叫許安然，三個月前和沈渡一起從A-027活著出來的人之一。C級覺醒者，精神力專精，戰斗力一般，但副本分析和數據**能力極強。A-027那場副本里如果不是她全程解析副本規則，他們三個誰都活不下來。沈渡記得最清楚的一個畫面是她在副本第三天連續**十一個小時，最后是靠注射兩支清醒劑才撐到出口開啟。
沈渡把鐵門關上，拉下卷簾，在柜臺前坐下。
“秩序局找我了。”他開門見山，“要A-027的數據。”
許安然的手頓了一下，焊槍的火花熄滅了。她摘下護目鏡，露出一雙顏色很淺的眼眸——那是精神力過度使用后的后遺癥，虹膜色素會隨著使用次數逐漸褪去，像是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被一點點抽走。
“他們從哪知道的？”她問。
“不知道。”沈渡說，“但林遠親自來的。”
許安然的表情變了。林遠這個名字在覺醒者圈子里很有名，不是因為官階，是因為手段。去年有個**覺醒者得罪了他，被他在副本里做了局，積分清零后直接失蹤了，到現在都沒人知道那人是死是活。
“他們只找了你，還是也找了我？”許安然問。
“目前只找了我。”沈渡說完，目光落在她臉上，“你確定沒跟任何人提過A-027的事？”
“我瘋了才會提。”許安然把手里的焊槍往桌上一拍，“但這事確實不對勁。我們自己都沒弄明白A-027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個副本的規則和常規副本完全不一樣，里面的‘那個東西’根本不該存在。我到現在都不敢回頭看那份數據。”
她指的是從A-027副本核心帶回來的那段原始數據。三個月前，他們在副本深處發現了一個被封鎖的數據庫，里面記錄著一些讓人脊背發涼的信息——關于灰霧的起源，關于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