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聲音比我預想的要平靜：“您當初答應過我，只要我嫁給沈渡，替我保守林薇離開的真相，那套房子的產權就歸我。三年了，房本上寫的還是您的名字。”
“那是我在幫你保管。”
“是在控制我吧。”我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她說了一句讓我徹底死心的話：“蘇晚，你和**一樣，都是不知好歹的女人。”
我掛了電話，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媽媽去世八年了。她生前是沈家的保姆，在沈家干了十五年。沈渡小時候，我媽一手帶大的。她臨終前攥著我的手說：“晚晚，沈家那個孩子，對你是真心的，你別辜負他。”
可是媽媽，你不知道，真心這個東西，能給就能收回。
回到老房子的時候已經凌晨四點了。鑰匙**鎖孔，轉了三圈才打開門。屋子里有一股陳舊的霉味，家具上蒙著白布，像一座沉默的墳墓。我打開燈，站在玄關處，忽然覺得自己這三年像做了一場大夢。
第二天，我換了手機號。
不是逃避，是我想清楚了。有些真相說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至于沈渡信不信，怎么面對，那是他的事，與我無關。
我找了一份新工作。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廣告公司做文案策劃，工資不高，但足夠養活自己。白天上班，晚上回老房子收拾打掃，日子過得簡單而安靜。
我以為沈渡找不到我，一切就都結束了。
但我低估了一個被謊言砌了三年的男人的執念。
第七天的傍晚，我下班回家，發現樓下的路燈旁邊停著一輛黑色的邁**，車牌號是我最熟悉的那串數字。
沈渡靠在車門上，西裝外套不知道扔在了哪里，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領口。他的頭發亂了，下巴上冒著青色的胡茬，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好幾天沒有合眼。
他看見我，直起身子，嘴唇動了動，像是有很多話要說，但最后只吐出兩個字：
“蘇晚。”
我第一次發現，他叫我名字的時候，聲音是抖的。
我沒理他，徑直往樓道里走。他跟上來，在我身后喊：“你給我發的最后一條消息是什么？”
我停下腳步。
“三年前，我出國出差之前，”他的聲音在發抖，“你給我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