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媽媽，將我搶了過去。

她咬著牙，拳頭緊握。

“從現在開始，我不準你再碰她一下！”

哥哥的眼神中也滿是恨意。

媽媽被他完全震懾住。

她終于意識到，她的這個兒子一直那么聽她的話。

不是因為孝順，不是因為軟弱。

是因為我的存在，對我的那些懲罰，牽制住了他。

現在，我不在了。

牽住哥哥的那根枷鎖也就斷了。

“你……你到底想干嘛？”

媽**聲音中帶上了些許顫抖。

她又強迫自己壯起膽子。

“她這樣，又不是我害的！”

“她也是我的女兒，我怎么會害她！”

她的狡辯比****還要蒼白。

在場沒有一個人相信她的話。

醫生看不下去了。

“死者的死亡時間大概是在一個小時前。”

“你們剛剛也說，一個小時前，死者還有微弱的心跳。”

“那個時候為什么不進行施救？”

“因為她不讓！”

姐姐指著媽媽。

雖然是坐在地上，把我抱在懷里的姿勢。

眼神卻像是居于高位，將她的罪行一一揭開。

“她不簽字，還不準哥哥簽字，撕了協議，說妹妹是在裝！”

“嫌設施貴，扯了一堆不相干的東西，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鬧！”

“是，她肚子上的傷不是你捅的，腿上的傷不是你打的，但你和殺害她的兇手又有什么區別！”

姐姐的嘶吼一聲比一聲高。

哥哥則是將頭埋在我的肩膀上，一遍遍地和我道歉。

“小羽，對不起，是哥哥的錯，都是哥哥的錯。”

“哥哥就應該賺更多的錢，把你供出去，讓你遠離媽媽。”

“哥哥不該聽信媽**話，不應該明知道她會撒謊，還沒有戒備。”

“不應該沒能力救你，還要靠她簽字同意。”

“對不起，對不起……”

他的眼淚源源不斷地流進我的衣領。

燙得我靈魂發疼。

我蹲下，摸摸他的頭。

“哥哥，你盡力了，我知道的。”

“你那么努力地找我，我都看到了，也聽到了。”

“我不怪你，你要好好的。”

“我們終于，都自由了。”

哥哥聽不到我的話，只是嗚嗚嗚地哭。

媽媽被姐姐戳穿，再也沒辦法**自己。

也坐在地上紅了眼眶。

良久，她忽然抬起手，狠狠朝自己臉上抽去。

啪啪的耳光聲在空曠的村落里，額外刺耳。

“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哥哥和姐姐沒有阻攔，冷眼看著。

如果她不是我們的媽媽，我猜哥哥早就動手打她了。

他笑出了聲。

那笑里滿是譏諷。

“我親愛的媽媽，你現在這副樣子又做給誰看啊？”

“你說妹妹會裝，但她從來沒裝過什么。”

“反倒是你，一直在演戲，演受害者，演無辜者，演那個委屈至極的人。”

“從小到大，你就說你有多么多么不容易，可你的不幸不是我們造成的！”

“相反，我們都在努力地理解你，想要幫你分擔。”

“換來的，是你以愛之名，變本加厲的要求！”

“你說我容易心軟，所以現在這是想要我心軟，然后原諒你，將這件事徹底翻篇，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