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座嘩然。
“削發為尼，那不是犯了七出之條，被夫家休棄的婦人才去思過的地方嗎？”
“都說楊夫人平日里最是賢德不過，對庶出的子女也是視如己出，今日怎么……”
我跪在地上，耳邊嗡嗡作響。
是啊，為什么呢。
別家嫡母動輒打罵庶女，她卻從不苛待我，四季衣裳一應俱全，月錢也從無克扣。
我曾感激老天讓我遇上這樣的嫡母。
可自江映雪逃婚那天起，一切都變了。
當天夜里，她把我鎖進柴房，我被凍的渾身抽搐，她卻說我嬌氣，不給我請大夫，要磨一磨我的心性。
第二天回門，我燒還沒退凈，走路都發飄。
她當著滿屋子賓客的面，說我言行無狀，不懂禮數，又罰我跪了一天祠堂。
我抬頭看她，聲音發顫。
“江映雪當年逃婚，險些讓滿門獲罪，是我被逼替嫁，救了闔府上下。”
“我從未做過任何錯事，母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們，為何對我出此惡言？”
“啪！”
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楊氏收回手，胸膛起伏。
“放肆！你一個庶女，也敢攀咬嫡女，今日我就教教你何為尊卑。”
我捂著臉，嘴角滲出血腥味。
“岳母息怒。”
許濟明將楊氏推開，半個身子護在我身前，語氣帶著幾分不悅。
“江照月好歹是東宮的人，便是要管教，也該由本宮來管。”
“夠了。”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高臺傳來。
皇帝看向我，目光難得溫和了幾分。
“照月，你的名字入了宗廟，和離之后自然不能再嫁尋常人家，但皇室之中，也不是只有東宮。”
他掃了一眼殿中站著的幾位皇子。
“誰愿意娶照月，朕今日就做主賜婚。”
此言一出，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皇上這是要保江照月啊，難不成鳳命之女真是她？”
“是不是鳳命有什么要緊的，反正有皇上這句話，她不愁嫁，沒準誰娶了她，真就娶了個未來皇后回去！”
“小聲點，我看皇上這是敲打太子呢，太子這回怕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我后退一步，轉向殿中神色各異的幾位皇子。
“皇上金口玉言，臣女叩謝圣恩。”
“諸位殿下，今日誰求娶于我，照月明日便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