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深的電話來了。
"若晴，你看到了？"
"看了。"
"你到底還想怎么樣？人家一個小姑娘縫了二十幾針，朋友圈里現在全是罵你的。"
"陸景深，她那條朋友圈底下的水軍是你花協會**買的，這事你是不是也該給我一個交代？"
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別轉移話題。我讓你簽的復職申請你到底簽不簽？"
"不簽。"
"你非得把事情做絕？"
"陸景深，做絕的人不是我。"
他掛了電話。
下午兩點，品牌對接會開到一半，我的手機連續震了十幾下。
全是圈子里的人轉發的新動態。
林思甜又發了一條。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已經沒事了。有些傷口在身上，有些傷口在心里。但我不會恨任何人，因為恨一個人太累了。"
配圖是她坐在輪椅上，手里捧著一束不知道誰送的向日葵，笑得純真又可憐。
我注意到照片角落有一只男人的手搭在輪椅扶手上。
袖扣的款式我認得。
那是我送給陸景深的生日禮物。
第五章
會議結束時已經快五點了。
方遠拿著平板跟上來。
"沈總，有兩件事。"
"第一件，趙女士剛才去了協會，把林思甜的復職手續直接辦好了，跳過了人事審批流程。"
"第二件，陸會長發了通知，協會下周的年度盛典新增了一個環節，由林思甜代表全體秘書上臺做年終致辭。"
我停住腳步。
"誰批的？"
"陸會長本人簽的字。"
趙雅蘭繞過我直接找了協會人事，陸景深又給林思甜搭了臺。
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是篤定我不敢在年度盛典上鬧事。
我坐進車里，撥了江映月的電話。
"映月，幫我查一件事。林思甜的家庭情況，她說的那些爸媽生病弟弟念書，有多少是真的。"
"行，給我一天。"
掛了電話，我翻出了早上那個未接來電。
號碼在通訊錄里存了三年，備注只有一個字。
"恩。"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幾秒，最終還是沒有回撥。
不是時候。
回到家，陸景深坐在沙發上等我。
茶幾上擺著一條項鏈，盒子還沒打開。
"老婆。"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今天的事是我沒處理好，我不該背著你辦林思甜的復職。"
"那你辦了。"
"是我媽非要去，我攔不住。但你放心，盛典上的致辭環節我已經取消了。"
"你也知道該取消。"
"那是一時糊涂。"
他拉過我的手，打開項鏈盒子。
"這條是上個月拍賣會上的那條藍寶石，起拍價四千萬，我拍到了。"
他把項鏈繞到我脖子上。
"老婆，我們別鬧了好不好？"
"致辭真取消了？"
"取消了。"
"復職呢？"
陸景深的手指頓了一下。
"這個……我媽已經把手續都走完了，現在撤回去她會不高興。"
"那就讓她不高興。"
他嘆了口氣。
"若晴，你就不能讓一步？她一個打工的小姑娘，留在協會也翻不起浪。"
"陸景深，我讓了第一步就會有第二步，你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你非要這么絕？"
"你也可以理解為，我在替你守規矩。"
他盯著我看了五秒，轉身上了樓。
臥室門被關上了。
那條藍寶石項鏈掛在我脖子上，沉甸甸的。
我把它取下來，放回盒子里。
方遠發來一條消息。
"沈總，盛典致辭環節沒有取消。議程表十分鐘前更新的，致辭人還是林思甜。"
他騙我。
第六章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協會。
不是找陸景深，是去查賬。
協會的財務室在三樓盡頭，平時除了財務主管老吳，沒人會來。
老吳看到我，愣了一下。
"沈總，您怎么親自來了？"
"上季度的行政支出明細，調出來給我看看。"
他猶豫了一下。
"這個……會長那邊沒打招呼，我不太好……"
"老吳，協會啟動資金有六成是沈氏投的，審計條款里****寫著沈氏有查賬權。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