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香開始彌漫。
兩個呼吸，藥香凝成龍形，沖天而起——
頭頂的天裂開了。
這道雷劫突兀得讓人猝不及防，轟隆一聲劈下來，直接砸在我面前的丹爐上。我整個人被震得飛出去三四米，耳朵嗡嗡作響。那枚剛成形的暴血丹在雷劫洗禮中炸開，藥力化作血紅色的漣漪向四周擴散，覆蓋了周圍十里的范圍。
然后，那群妖獸瘋了。
鐵甲蠻牛暴躁地刨著蹄子，眼睛里冒出紅光，互相撕咬起來。剩下的妖獸像被什么東西驅趕一樣，掉頭就跑，比來的時候還快。
整個戰場安靜下來。
所有人看著我。準確地說，是看著我面前那個炸出裂紋的小鼎。
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墨淵已經從人群中走出來，臉色變得很快。先是一愣，然后皺眉，然后——他瞇起眼睛，那個表情我看得很清楚，不是一個長輩對晚輩的欣賞，而是一個餓鬼看見了一塊肥肉。
“歸塵，”他的聲音很輕，輕到我差點聽不見，“你煉的……是什么丹？”
我沒回答他。
因為我的注意力全被秘境深處的聲音吸引了——那是一種金屬拖在地面的聲音，緩慢，沉重，像被鎖鏈拴住的什么東西，在地底掙扎著，試圖掙脫束縛。
然后它停止了。
好像聽到了“煉丹”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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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毒懸案
從秘境出來之后，墨淵對我那個親切勁兒，簡直像換了個人。
他親自給我安排了單獨的住處，還派了兩個內門弟子守在門口，美其名曰“保護”。飯菜都是最好的靈膳，連洗澡水都給我換成了靈泉——這待遇，別說雜役弟子了，核心弟子都不一定有。
可我每次出門，那兩個人的視線就黏在我身上。我去哪兒，他們跟到哪兒，連我上個茅房都要輪流盯著。
這還是保護？
我把幾顆低級丹藥搓成碎末，拌進靈泉水里喝下去。不是嘴饞，是這破身體實在太廢了，靈力經絡枯得像沙漠，我得慢慢養回來。墨淵不讓我自己煉丹，說我的丹爐在秘境里炸了，新的還沒準備好——其實就是想斷我的藥源，讓我離不開他。
第三天晚上，慕青霄來了。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那兩個內門弟子連攔都不敢攔。執法堂大師姐，整個天玄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