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時臉就綠了，話都沒敢接。"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指尖那股麻的感覺沒有出現。
我注意到了。
因為他只是在復述別人沒敢接的賭注，不是在我面前發誓。
我的腦子開始高速轉。
蘇婉對我說"天打雷劈"——雷劈了。發誓的人是她。在我面前。
那個外賣員只是復述——什么都沒發生。
我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掌。指尖的麻感已經消退了，只留下一點淡淡的溫熱，像剛握過什么燒灼的東西。
我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最底部。
林浩。
我的大學室友。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三年前也是他陪我守在靈堂里，看著周毅恒拍著棺木發誓。
散場之后他摟著我的肩膀，說："言哥，有什么需要你開口，我一直都在。"
可去年我發現，周毅恒拿下我爸公司法人變更的那份文件上，有一個公證人簽名。
林浩的簽名。
我按下了撥號鍵。
響了三聲，接了。
"喲，言哥？好久沒聯系了，什么事？"
"浩子，出來喝一杯。"
"行啊！老地方？"
"老地方。"
我掛了電話，又看了一眼那只還在冒煙的LV。
焦糊味散在風里，路過的行人捂著鼻子繞開。
我把爸的筆記本揣進口袋，站起身，走進六月刺眼的陽光里。
周毅恒。
"不得好死"四個字，你自己選的。
我只需要讓你再說一遍。
第二章
"老地方"是學校旁邊的一家**攤。
大學那四年，我和林浩幾乎每個周末都來。老板姓胡，光頭，膀子上紋著一條鯉魚。他家的腰子烤得外焦里嫩，撒完辣椒面再澆一勺蒜蓉油，鐵簽子插著遞過來的時候還在滋滋冒煙。
我到的時候，林浩已經坐在了角落的塑料桌旁。
三年沒怎么見面，他變了不少。大學時候瘦得像根竹竿，現在臉圓了一圈，下巴堆出了軟肉。穿一件亞麻襯衫，袖口挽起來，手腕上一塊江詩丹頓——我認得那個系列，入門款也要十幾萬。
讀研時候他連學費都是貸的。
"言哥！"看到我，他站起來，熱絡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掌落在我肩胛骨上那一下用了力，像怕我不相信他的真誠。
"瘦了啊。"他上下打量我，"這兩年咋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