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緊。物理意義上的。
"……我快被你閨女勒死了。"我面無表情地說，"能幫個忙把她拆下來嗎？"
霍映瑯的臉徹底黑了。
好消息是，監控調出來了。
畫面清清楚楚——小女孩蹲在路邊哭，我路過，停下來，還沒來得及做任何事，她就自己爬了上來。
劉警官看完監控，微妙地合上了筆錄本。
"霍女士……從監控來看，裴先生確實沒有什么不當行為。您的女兒是主動——"
"我看到了。"
霍映瑯打斷了他。
她的表情很微妙。
說道歉吧，不像。
說不好意思吧，更不像。
嘴唇動了動，最后擠出一句：
"……那就算了。"
算了？？
我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被你報警，被你當**販子，被你的兇殘目光審判了半小時，被你閨女勒得差點斷氣——
你跟我說"算了"？？
但我看著她那張比刀子還鋒利的臉，把快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算了。
我也算了吧。
我只想回家躺平。
我站起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綿綿從脖子上拽下來，放在地上。
"泡面也沒買到……"我嘆了口氣。
轉身往外走。
身后傳來綿綿的聲音，又細又急：
"哥哥！哥哥要走了？哥哥不要綿綿了？"
我腳步一頓。
"哥哥——！！"
嗓音拔高，小嘴一癟，眼淚再次決堤。
整個***的人都在看我。
那目光里的意思很統一：你不哄一下？
我轉過頭。
四歲的小姑娘站在走廊里，裙子皺巴巴的，鼻頭紅紅的，眼睛水汪汪的，雙手伸著要抱。
旁邊站著她冰山一樣的母親。
再旁邊是面面相覷的保鏢們。
我站在走廊的另一頭。手里空空。腳上人字拖。頭頂棒球帽。
裴敘年，就是這樣被一個四歲的小丫頭拿捏住的。
我走回去，蹲下身。
"行了行了，別哭了。"
綿綿的眼淚像關不上的水龍頭。
"哥哥……明天還能……來找你嗎？"
我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一眼**。
***臉色比吃了一整箱檸檬還難看。
"不能。"我干脆利落地回答。
綿綿："嗚哇——————"
整棟樓都在震。
我妥協了。
"……給你買個冰淇淋行不行？"
"要哥哥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