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出來的。讀書全靠獎學金，工作全靠拼命。
沈瑤呢？初次見面在公司年會上，她穿著一件鵝**連衣裙站在簽到臺后面，抬眼看我的時候，睫毛撲了兩下。
她笑著說："你就是那個救火隊長？"
我說："隊長不敢當，最多算個滅火器。"
她笑了。笑聲很脆。
后來處了半年就結了婚。入贅手續、婚前協議、姓氏約定，全簽了。
我以為自己娶了個好姑娘，進了個好人家。
沈國銘以為自己撿了個好用的工具人。
我們都沒錯——只是立場不同。
電腦屏幕跳進了休眠模式，黑了。我的臉映在屏幕上，輪廓模糊。
天快亮了。
我關掉電腦，把瀏覽記錄清干凈，回到臥室躺下。
沈瑤還在睡。
我閉上眼。
第二天白天照常上班。
沈氏資本的辦公室在***四十七層。我九點到，先過了一遍基金的持倉報表，然后用工作郵箱給自己的私人郵箱轉發了一份三年來的業績歸因報告。
這份報告是沈氏資本內部的分析文件，每一筆超額收益來自哪個項目，項目負責人是誰，****。
三十五億利潤里，有二十四億的項目是我主導的。
剩下的十一億里，有七億是我參與盡調和投后管理的。
真正完全跟我沒關系的，不到四億。
我把郵件發出去，清空了發件箱。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給顧深發了條消息。
顧深是我大學室友，現在做律師，專打婚姻家事和公司股權。
"老顧，晚上有空嗎？請你吃飯。"
他秒回："裴衍請吃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說吧，什么事。"
"見面說。"
"行。老地方，鴻運**。"
我放下手機。
下午的投決會上，沈國銘坐在長桌對面，聽我匯報一個醫療器械項目的盡調進展。
匯報完了，他點點頭："嗯，可以。不過第三方驗證的部分你再補一下，周五前給我。"
他始終沒看我。低著頭翻文件，手里的筆圈圈畫畫，說話的語氣跟吩咐前臺打印材料差不多。
旁邊坐著另一個副總裁林海濤，沖我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習慣就好。
我確實習慣了。
三年來所有的投決會上，沈國銘從來不說"裴衍干得好"，只說"沈氏資本的投研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