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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它們一個一個摸過去。
這是一年半的工程。
明天——就是驗收的日子。
我把抽屜推回去，站在窗前。
城市的夜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此刻蘇檀大概躺在她那間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興奮得睡不著，翻來覆去地計算著明天午夜之后她要做的第一件事。
可能是刷我的卡。
可能是穿我的裙子。
可能是照著鏡子，摸著"自己"的新臉，笑出聲來。
好可憐。
我的嘴角彎了一下，彎得很淺，沒有溫度。
明天見，蘇檀。
我等了一年半。
不差這最后一個晚上。
第三章
第三十天。
鬧鐘響的時候，窗簾縫里透進來一線白光。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然后抬起左手。
手串還在。
菩提子在晨光里泛著暗棕色的光澤，那顆紅瑪瑙隔珠映著窗外的天，像凝了一滴血。
今天了。
到了。
洗漱換衣服下樓吃早飯。保姆做了我愛吃的蝦仁腸粉。
我吃了半盤。
何叔準時把車開到門口。
"小姐，今天學校有活動？穿得這么——"
"畢業晚會。"
何叔看了我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點了下頭，起步。
到了學校，蘇檀已經坐在我旁邊了。
她今天穿了一條新裙子。
白色碎花的，料子摸著一般，但剪裁還不錯。
她心里——
最后一天穿這種地攤貨了。到了明天……不，今天半夜一過，我就可以打開她的衣柜，從兩百件大牌里隨便挑了。隨便挑！
"遲遲！"她一看到我就站起來，上下打量，"哇你今天好好看！晚會穿的這條？"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綢面吊帶裙，點點頭。
蘇檀在笑。
她的眼睛在裙子的面料上停了兩秒。
這條裙子我在她衣柜里見過，吊牌寫著Valentino。四萬多。今天過后它就是我的了。我要天天穿。
"你也好看。"我說。
蘇檀低頭扯了扯裙角，假裝不好意思："哪有，網上買的，兩百塊。"
兩百塊。我穿了三年的兩百塊。陸遲你知道穿兩百塊衣服是什么感覺嗎？你不知道。你永遠不知道。沒關系，過了今天你就知道了。
上午的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