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賀家人，耳垂都大，小滿怎么沒有？”
我起初不在意。
孩子剛出生，本來一天一個樣。
可她說得多了，連我媽都聽出了不對。
我媽有一次私下問我：
“硯秋，你婆婆是不是話里有話？”
我說：
“她就是重男輕女，別往心里去?！?br>我那時還想把事往輕處想。
很多女人在婚姻里都會這樣。
只要對方還沒掀桌，就總想替他找個理由。
直到小滿一歲半，曹淑蘭第一次提出做親子鑒定。
那天，她坐在我家客廳里，手里剝著橘子。
她忽然說：
“硯秋，現(xiàn)在科學(xué)方便?！?br>“要不帶小滿和云祁去做個親子鑒定？”
我愣住。
“媽，您什么意思？”
她笑著把橘子遞給我。
“你別多心?！?br>“就是做了，大家都安心。”
我把橘子放回桌上。
“誰不安心？”
她臉色一僵。
賀云祁正從廚房端水出來，聽見這話，皺眉道：
“媽，你說什么呢？”
曹淑蘭立刻委屈。
“我說錯了嗎？”
“親戚都說小滿不像你。”
“做一下怎么了？”
賀云祁把水杯放下。
“我不做。”
“她是我女兒?！?br>那一刻，我心里是暖的。
可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份暖也許太淺。
他拒絕了親子鑒定。
卻沒有真正制止**繼續(xù)懷疑我。
從那以后，曹淑蘭不再明說。
她只是開始收集。
小滿掉的頭發(fā)。
小滿用過的牙刷。
小滿喝水的吸管。
我那時不懂。
后來才知道，她一直沒有放棄。
她只是在等一個能把我徹底按死的機會。
2
機會，是賀云祁事業(yè)轉(zhuǎn)折后來的。
兩年前，他從設(shè)計院辭職，和朋友合伙開了一家工程咨詢公司。
最開始做得還不錯。
接了幾個項目，收入比以前高很多。
曹淑蘭的腰桿也跟著直了。
她來我家越來越像女主人。
會嫌我廚房臺面亂。
會翻小滿衣柜，說：
“孩子的衣服買太多，都是浪費?！?br>會看著我的房本復(fù)印件說：
“硯秋，這房子住了這么久，還是你一個人名字？”
我說：
“婚前房?！?br>她臉色一沉。
“云祁這些年沒給家里花錢？”
我說：
“他花的是生活費，不是房貸。”
她最討厭我說得這么清楚。
曹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