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畢竟，我當了你五年的**?！?br>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聽到辦公室里傳來什么東西砸碎的聲音。
2.
調查組進駐陸氏的第三天，我才正式見他。
前兩天我故意晾著他。
讓周牧去調資料，讓財務組封存賬本，讓技術組拷貝服務器數據。
我就是不見他。
王秘書每天打三個電話過來問：“沈檢察官，陸總問您什么時候有空？”
我每次都回：“等著。”
第三天上午，我終于讓周牧通知他：下午兩點，第一次正式問詢。
他來得很準時。
一點五十，他的車停在陸氏大廈樓下。
我站在十八樓的落地窗前，看著他下車。
他換了身深藍色的西裝，頭發梳得整齊，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
十年了，他還是那副樣子。
就算公司快被我查穿了，他也要穿得體體面面。
兩點整，他推開會議室的門。
周牧坐在我右邊，記錄員坐在角落。
我坐在主位。
他進來的時候看了我一眼，然后坐在我對面。
隔著兩米的長桌，他第一次用這種距離看我。
以前他看我是居高臨下的，我在他面前永遠是跪著的。
現在不同了。
現在坐主位的人是我。
“陸總，坐?！蔽覜]抬頭，翻著手里的資料，“今**要是了解陸氏的股權結構和資金流向，可能需要三到四個小時，你有安排嗎？”
“沒有?！彼f，“我的時間，都配合你?！?br>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眼睛紅紅的，像是沒睡好。
我沒理他，把第一份資料推過去：“陸氏旗下有十七家子公司，其中三家注冊在境外。請陸總解釋一下這三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和資金來源?！?br>他接過資料，翻開。
我注意到他的手在抖。
“這三家公司……”他停頓了一下，“是姜妍生前設立的，具體操作我不太清楚?！?br>“不清楚？”
我笑了，把第二份資料推過去。
“這是三家公司的銀行流水，資金全部來自陸氏主賬戶，轉出時間是十年前的九月到十二月?！?br>我盯著他：“陸總，你**設立公司，用的是你的錢。你說你不清楚？”
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會議室安靜得能聽到中央空調的聲音。
周牧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