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歲那年，陸司珩把我從夜場撿回來。
他給我刷卡，給我買房，給我的身體標了價。
他娶了門當戶對的姜妍，我住在外宅，像條被圈養的狗。
他正妻病逝那天，我跪在雨里求他：“給我和孩子一個名分。”
他連門都沒開。
第二天，他的人把我拖進醫院。
手術臺上，我聽到醫生說：“五個月了，可惜了。”
“摘了吧。”
1.
省廳的調令下來那天，我正在整理第三十七份非法集資案的卷宗。
廳長把文件夾推到我面前：“江城陸氏地產，涉案金額二十個億，你去。”
我翻開調令，看到了那個名字——陸司珩。
我的手頓了一下，只有一秒。
“沈瓷，你認識他？”廳長問。
“認識。”我把調令合上，“十年前。”
廳長沒多問。他認識我五年，知道我的規矩：不該問的不問。
飛機落地江城是下午三點。
我站在到達廳，點了一根煙。
十年前我從這里逃走的，揣著三千塊錢，連行李箱都沒帶。
流產手術后大出血，我在醫院躺了七天。
出院那天我蹲在機場門口哭，求地勤讓我上最近一班飛機。
去哪都行，只要離開江城。
現在我回來了。
帶著省廳的工作證，和一個能讓陸司珩坐牢的案子。
陸氏大廈在江城最中心的位置，整棟樓都是他的。
我走進大廳，前臺小姑娘笑著站起來：“**，請問您找誰？”
“省廳特派調查組，找陸司珩。”
我亮出工作證。
小姑娘愣了一下，趕緊打電話，聲音都在抖：“王秘書，省廳來人了……”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
鏡子里的我穿著黑色西裝，頭發盤起來，戴著一副銀框眼鏡。
和十年前那個穿著廉價連衣裙、縮在別墅里等他的女孩，完全不是一個人了。
十九歲那年他在夜場救了我。
應該說，是把我從一個肥豬客人手里搶過來的。
那之后他把我養在外宅，給我刷卡，給我買包，高興了來睡一晚，不高興一個月不見人影。
我不敢問他我算什么。
因為我知道答案——**，連**都不算。
姜妍是他明媒正娶的**，體弱多病，住在療養院。
我存在的意義，不過是替他生孩子，過繼給姜妍。
多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