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濺起的湯水燙在我手背上，我卻一點都不覺得疼。我死死盯著姑姐的后背，那個小男孩還趴在那兒，手指勾著姑姐的肩膀，指甲是黑的，深深陷進了姑姐的肉里，可姑姐還是毫無察覺，甚至還笑著給我夾了個餃子：“多吃點，我都吃了好幾個了，你看我這身子骨，現在都不覺得冷了。”

我看著她，她的手背上，有一道和那個小男孩指甲形狀一模一樣的黑印，正在慢慢往上爬。

我突然想起，姑姐嫁過來五年，打了三次胎，每次都是女兒，婆家嫌她生不出兒子，把她趕了回來。她回來那天，哭著跟我說，她這輩子再也不想生孩子了，可現在，她卻在勸我吃生兒子的餃子。

我猛地站起來，碗被我帶翻在地上，餃子滾了一地，那個趴在姑姐背上的小男孩，眼睛突然睜開了。

他的眼睛是渾濁的白色，沒有黑瞳，直勾勾地看著我，嘴角咧得更大了，像是在笑。

“你干什么！”婆婆拍著桌子站起來，臉色鐵青，“是不是不想生兒子？不想生就直說，別在這兒摔摔打打晦氣！”

姑姐也轉過頭看我，她的臉上帶著點不解，可她的眼神里，卻沒有一點溫度：“弟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看著她，看著她背上的小男孩，那個孩子的手，已經抬了起來，朝著姑姐的臉摸過去，可姑姐還是沒感覺。我突然想起，姑姐打掉的明明都是女兒，那這個小男孩，到底是誰？

我轉身就往外跑，身后傳來婆婆的罵聲和姑姐的呼喊，我不敢回頭，一直跑到村口的破廟里，才扶著墻大口喘氣。

破廟里堆著些舊柴火，風從破了的窗戶里灌進來，吹得我渾身發抖。我抱著膝蓋蹲在地上，腦子里全是那個小男孩的臉，還有餃子里的腥甜味。

就在這時，我聽見廟門口傳來腳步聲，姑姐的聲音響了起來：“弟妹，你跑什么啊？媽都生氣了，快跟我回去吧。”

我抬頭，看見姑姐站在門口，她的背上，那個小男孩不見了。

2 偏方

姑姐走進廟里，蹲在我面前，臉上帶著點討好的笑：“弟妹，你別害怕，媽也是為了你好，那個方子，是真的能生兒子的。”

我往后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