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慶的熏香。
我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大紅色的喜服，手邊是一杯斟滿的酒。
我……回來了。
回到了三年前，我與昭華公主大婚的晚上。
心臟狂跳，不是因為喜悅，而是因為滔天的恨意。
門被推開，一身鳳冠霞帔的李陵玉走了進來。
她揮退了所有下人，徑直走到我面前，自己揭了蓋頭。
那張臉，美得驚心動魄，也冷得像一塊冰。
“顧晏。”
她開口，聲音清冷，和我記憶中一模一樣。
“你該知道，我為何嫁你。”
“不過是父皇之命，權宜之計。”
“我心中只有林疏哥哥，這駙馬府，不過是你我的牢籠。”
她頓了頓，用一種施舍般的語氣說：“未來三年，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安分守己，待林疏哥哥功成名就，我會向父皇請旨和離，放你自由。”
上一世，聽到這些話，我心如刀割，卻還抱著一絲幻想，卑微地點了點頭。
這一世，我看著她高傲的臉，忽然笑了。
“好。”
我的回答干脆利落，甚至帶著一絲愉悅。
李陵玉愣住了，她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在她看來，我這個寒門出身的新科狀元，能尚公主已是天大的福氣，此刻不該是感恩戴德，或是傷心欲絕嗎？
“公主請便。”我端起自己的那杯酒，一飲而盡，“就當多了個合住的鄰居。”
我平靜地看著她，眼神里再無半分愛慕，只有一片死寂。
這種陌生的眼神讓她感到了些許不適。
她皺了皺眉，將那杯屬于她的合巹酒推到一旁，冷冷道：“你明白就好。”
說完，她轉身走向內室的軟榻，和我之間隔著一道屏風，涇渭分明。
我坐在桌邊，燭火跳動，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李陵玉，林疏。
這一世，我先送你們上路。
我拿起她沒喝的那杯酒，緩緩倒在地上。
祭我顧家滿門。
第二章
翌日清晨，我按規矩進宮面圣。
皇帝，也就是我的岳父，坐在高高的龍椅上，面容威嚴。
上一世的我，面對天威，戰戰兢兢，話都說不囫圇。
這一世，我目不斜視，行禮的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
“顧晏，昨日新婚，感覺如何？”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回父皇，公主殿下鳳姿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