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從泰國回來，笑著在我手腕系上一串手串。
她心里在喊——戴滿三十天，你的臉、錢、命，全歸我。
她以為我不知道。
但我天生能讀心。
手串我戴了，一天沒摘。
今天第二十九天。
她快瘋了。
而我，比她更期待。
第一章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腕。
菩提子手串安安靜靜臥在那里。
第二十九天了。
**節課，數學。教室里暖氣燒得太猛，窗玻璃蒙了一層水汽，黑板上的函數圖像在暖光里泛著白。
蘇檀坐在我右邊，劉海乖巧地搭著額前，筆尖沙沙地抄著板書，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一個標準的好學生模樣。
但她腦子里——
二十九天了！還有一天！就一天！明天午夜十二點一過，我就是陸遲了！
我的筆頓了一下。
她的臉——那張臉，V型下巴，高鼻梁，無數人追的那張臉。她衣柜里那排我連牌子都認不全的衣服。她爸公司賬上的數字。全部。全部都是我的。
蘇檀的字跡工工整整，和她腦子里沸騰的東西判若兩人。
我側過頭瞥了她一眼。
她剛好也轉過來，沖我笑了笑。
"遲遲，這道第二問你看懂了嗎？"
我搖了搖頭。
蘇檀把她的筆記本推過來，指給我看："用換元法，把這個t代進去。"
笑容很暖。
聲音很輕柔。
腦子里想的是——
再幫她最后一天。就一天了。過了明天，就該她來求我了。不對，到時候她就是蘇檀了——一個住在城中村出租屋里的窮酸女生。她求我我都不會理她。哈哈哈。
我"哦"了一聲，低頭抄筆記。
蘇檀收回筆記本的時候，目光很自然地劃過我的左手腕。
手串在。
她的肩膀松了一點。
在的，沒摘。很好。洗澡都沒摘過。好乖。
我能聽到別人的心聲。
從我有記憶起就能聽到。
不是什么玄幻系統，也沒有開機提示音。
就是很簡單的事——一個人站在我三米之內，他腦子里正在過的念頭，會直接冒到我耳朵里。
跟戴了一副耳機，有人同聲傳譯一樣清楚。
限制是：只能接收對方當下正在想的話，潛意識不行，記憶不行。用久了會偏頭疼，偶爾鼻子滲血。
十八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