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效誤了時辰。”我伸出手，“東西拿出來。”
青檀抖著手從袖袋里掏出一個小紙包。紙被汗浸濕了，軟趴趴地癱在她手心。
我拈起紙包，湊到鼻尖聞了聞。沒有氣味。上好的軟筋散，無色無味，入水即溶。一盞茶下去，人就會昏睡不醒。
“柳氏告訴你這藥能**嗎？”
“不、不是……”青檀拼命搖頭，“姨母說只是讓人昏睡的藥，讓奴婢下在王妃茶里，然后她的人會趁著夜里把王妃綁出來——只說是不讓王妃為難王爺，奴婢真的不知道——”
“綁去哪兒。”
“奴婢不知道——姨母沒說——奴婢真的不知道——”
我把那包藥粉往桌上一丟，轉身提起了那壺合巹酒。
“走吧。”
青檀愣住了：“去……去哪兒？”
我推**門。月光涌進來，院子里一地銀白。
“去找你姨母喝酒。”
外面月色很亮。
九月十五的月亮，圓得近乎刺眼。王府的抄手游廊在月光下投出濃重的陰影，那些影子像一排排牙齒，把月光咬得支離破碎。
我走過兩進院子，一路上遇到兩個巡夜的婆子。她們看見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慌忙低頭行禮。我沒理她們。我知道不出半個時辰，我提著酒壺穿過半個王府的消息就會傳遍后院。
這正是我要的。
柳氏的院子在東跨院，是個獨立的小院。院門口站著兩個丫鬟，看見我來了，臉色同時變了。
“王妃——”
“不用通報。”我對她們笑了一下，“我是來請側妃喝酒的。怎么，不方便？”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誰都不敢攔。
我徑直推門進去。
柳氏正坐在燈下繡花。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寢衣，頭發半散，手里捏著一枚繡花針，面前的繃子上繃著一方帕子。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是我，手里的針停在了半空中。
“王妃深夜前來，也不讓人通報一聲——”她放下針站起來，臉上已經掛上了笑容，那笑像貼在臉上的紙，油光水滑，底下是什么表情誰也看不出來，“妾身有失遠迎。”
“不必迎。”我把酒壺放在桌上，在她對面坐下，“柳妹妹，這酒聞著不錯。我聽說是你親手準備的合巹酒，特意拿來和你共飲。”
柳氏的目光落在那把酒壺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