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內有臉------------------------------------------，無數只半透明的手從墻內伸出，攥住他的手腕、小臂、肩膀，冰冷的恐懼沿著神經末梢向上爬。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顱內炸開：“救我……他把我獻給了古井……我的孩子還在里面……”第二個聲音重疊進來，是個老人：“契約說只要我自愿獻祭，我女兒就能拿到錨定劑……但他們是騙子！”

第三個、**個、第五十個人聲同時尖叫。

被獻祭者的恐懼如潮水灌入巫青棠的神經系統，他的雙眼開始流血，不是真的血，是意識架構過載后溢出的信息液體。

但他不松手。

“契約要驗證我？”

巫青棠咬著牙，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那就驗證個夠。

讓我看看，初代契約里到底寫了什么——古神最初提出的條件是什么！”

這是強制冷靜之外的另一種能力。

當他主動吸收破碎意識時，可以短暫讀取獻祭者的記憶片段。

代價是神經系統會承受超過安全閾值三百倍的信息洪流，普通人零點三秒就會腦死亡。

但巫青棠的架構本就是為承載古神意識設計的——SG-01的底層代碼里，寫著遠超人類極限的承受力。。。

新月沃地。

一群人圍著石堆跳舞，唱著一首由七個音組成的重復旋律。

石堆中央有口水井，井底傳來和聲——不是人類的聲音，是某種更古老的、以意識振動為載體的存在。

它在回應歌聲，用只有祭司能理解的語言：“用你們未完成的歌喂養我，我將賜予你們永生。”

公元后一千八百四十二年。

倫敦。

一個紳士打扮的男人在私人宅邸的地下室打了一口井，井壁上刻滿音律符號。

他把瀕死的歌劇女伶推入井中，井水逆流而上，裹挾著女伶未唱完的詠嘆調，灌入男人的身體。

男人走出地下室時，面容年輕了二十歲。。太空軌道站實驗艙。

衛斯理·格雷對著通訊器說：“零號，開始演唱《深淵回聲》。”

樂隊主唱的聲音響起，五秒后，實驗艙內的古井原型機啟動共振。

零號的歌聲被剝離，他的意識被格式化成二進制信號，壓縮進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植入式芯片。

其他四名樂隊成員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復制意識，然后遠程格式化——衛斯理只需要零號一個人的完整歌聲數據。。，雙手還插在凝膠墻體中。

那些尖叫的臉消失了，墻體恢復透明。

甲殼站在他背后，貝殼圖騰的光芒變得刺目。

“你看到了什么？”

“初代契約。”

巫青棠抽回手，指甲縫里全是黑色的記憶殘渣，“古神從未要求獻祭‘完整的人’。

它只需要未完成的歌聲——臨終瘋癲的、被打斷的、無法唱完的歌。

但衛斯理·格雷為了大規模生產歌聲信號，他把活人的整個意識碾碎，提取所有情感核，只取其中關于歌聲的部分，剩下的殘渣全扔進旅店和墻體里。”

他站直身體，盯著鏡面中依然在等待回答的倒影。

“這違反了初代契約。”

巫青棠的聲音變得極其冷靜，即便強制冷靜仍在冷卻中，“衛斯理·格雷在古神的條件上加了一層自己的條款。

古神只要歌，他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