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坐在沙發上。
穿著家居服。
手里端著杯茶。
看到我回來。
她笑了笑。
“回來得挺早。”
我沒笑。
走過去。
把照片摔在茶幾上。
“這是什么？”
她低頭看了眼照片。
表情沒什么變化。
依然平靜。
像早就料到這一刻。
“你去見她了？”
她問。
聲音很輕。
“對。”
我盯著她。
“你早就知道她回來了？”
妻子放下茶杯。
抬起頭。
看著我。
“知道。”
“她通知我了。”
我腦子一片空白。
“你們到底什么關系？”
她笑了。
輕輕一聲。
像在笑我傻。
“她是我大學閨蜜啊。”
閨蜜。
兩個字。
像一把錘子。
砸在我胸口。
我后退一步。
扶住墻。
“你說什么？”
妻子站起來。
走到我面前。
仰著頭看我。
“林晚。”
“我大學最好的朋友。”
“我們同宿舍住了四年。”
我呼吸開始急促。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為什么瞞著我？”
妻子歪了歪頭。
眼神里帶著一絲戲謔。
“你也沒問啊。”
“你從來沒問過我大學的事。”
我愣住了。
她說的對。
我從來沒問過。
我以為那不重要。
“而且——”
妻子突然笑了。
笑得很甜。
“她跟我說過好多你們的事呢。”
我后背一涼。
“什么……什么事？”
妻子掰著手指數。
“你們第一次約會。”
“她穿什么裙子。”
“你說的第一句情話。”
“你們吵架她哭了一整晚。”
“你送她的那條手鏈。”
“她弄丟了。”
“你找了半條街幫她找回來。”
我聽著。
手在發抖。
這些事。
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
連最好的兄弟都沒說過。
只有我和林晚知道。
“她還說了什么？”
我的聲音在抖。
妻子歪著頭。
想了想。
“很多啊。”
“你們去廈門旅行。”
“你幫她拍的照片。”
“你們在鼓浪嶼迷路。”
“你背著她走了一個小時。”
“她說那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一天。”
我腦子嗡嗡響。
這些。
都是真的。
“她連這個都告訴你？”
妻子點頭。
“對啊。”
“我們是閨蜜嘛。”
“無話不談。”
我突然想到一個可怕的問題。
“那——”
“我們認識那天。”
“你不是說朋友介紹的？”
妻子笑了。
“對啊。”
“林晚介紹的。”
“她讓我去相親的。”
我瞳孔驟縮。
“什么？”
“她安排的？”
妻子點頭。
“她說你是個好人。”
“讓我好好珍惜你。”
我后退兩步。
撞到鞋柜。
差點摔倒。
林晚。
親手把我推給了別人？
“你們什么時候計劃的？”
我問。
“五年前。”
妻子說。
“她走之前。”
“就把你托付給我了。”
我腦子炸了。
“所以你們一直在演戲？”
“這五年？”
妻子搖頭。
“沒有演戲。”
“我是真心愛你的。”
“但林晚——”
“也是真心愛你的。”
“所以她選擇離開。”
我懵了。
“什么意思？”
妻子嘆了口氣。
走回沙發坐下。
端起茶。
喝了一口。
“你知不知道——”
“林晚離開之前。”
“來找過我？”
我搖頭。
“她跪在我面前。”
妻子說。
語氣平靜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求我照顧你。”
“她說你胃不好。”
“不能吃太辣。”
“你睡覺會踢被子。”
“你壓力大的時候會失眠。”
“需要有人陪著你說話。”
“她說——”
妻子頓了頓。
抬頭看著我。
眼眶有點紅。
“她說她配不**。”
“讓我替她好好愛你。”
我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腦子里全是林晚的臉。
她笑著說的那句——
“別等我。”
“我不回來了。”
原來。
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連我未來的妻子。
都替我選好了。
“那她為什么現在回來？”
我問。
聲音嘶啞。
妻子沉默了幾秒。
然后說了句話。
讓我的心。
徹底涼了。
“因為——”
“我讓她回來的。”
我抬起頭。
看著妻子。
她眼里有淚。
但嘴角在笑。
“我得了癌癥。”
“晚期。”
世界。
在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