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用品貿易，規模不大，但在新加坡本地**圈子里有些根基。
我媽走后沒幾年就生了病，我十五歲那年，她不在了。
小姨韓清雅后來接了韓家的生意，把文化用品貿易擴展到了文化活動策劃和品牌推廣領域，據說做得不錯。
我和她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我媽葬禮上見過一次，之后逢年過節偶爾發條消息，僅此而已。
這次來新加坡，我沒告訴她。
不是不想聯系，是覺得沒有立場。
她和我媽之間的那些事，我媽生前不愿多提，我也就一直沒深問。
我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很久，最終還是鎖了屏。
不急。
先把腳跟站穩。
手機震了一下，是房產中介小梁發來的消息。
"姜小姐，您那套房子有人預約了明天的看房，是個年輕夫妻，預算正好合適。"
"好的，麻煩你了。"
"放心吧姜小姐，這個戶型位置好，不愁賣。"
我放下手機。
至少這件事，看起來還算順利。
第七章
到新加坡第二周，我算好國內的工作時間，和秦律師約了視頻。
秦昭是萬律師推薦的，專做跨境民商事**，說話干凈利落。
我把平板里截取的郵件、投資協議掃描件、顧銘透露的信息，以及何征朋友圈那些彰顯"新生活"的截圖，整理成一份材料包發了過去。
視頻里，秦律師逐頁翻看，偶爾問幾個問題。
"姜女士，這份投資協議是核心證據。能證明投資的存在、金額、回款賬戶，以及明確的退出期限。"
"結合離婚協議里他對這筆投資寫的未到期、長周期，和離婚后十一天項目就啟動退出的郵件記錄，初步可以判定，他在財產分割時隱瞞了重大資產及其收益。"
她頓了一下。
"但法律講證據鏈。我們目前缺的，是兩樣東西。第一，本金來源于你們共同財產的直接憑證，比如從你們共同賬戶或他個人婚內收入賬戶，向盛隆公司轉賬的流水。第二，他個人賬戶實際收到投資回款的銀行流水。"
"沒有這兩項，他可以說這是另一筆獨立投資，或者回款還沒發生，甚至說協議是草稿，作廢了。"
"平板郵箱里的文件不算？"我問。
"單一電子郵件截圖，證明力有限。對方可以主張是草稿、已作廢，甚至質疑截圖的完整性。我們需要銀行官方出具的流水，或者有第三方能佐證的資金記錄。"
秦律師看著我。
"第一步，我們發律師函，要求他就這筆投資如實說明，并提供資金往來憑證。這是合規的初步施壓。但以你描述的情況，他大概率會拖延或敷衍。"
"發。"我說。
"還有一件事。"秦律師提醒我，"律師函發出去，就等于正式亮牌。他知道你在追這筆錢了。他本人，以及他可能借力的新關系，都可能有反應。你要做好準備。"
"我準備好了。"
律師函通過國際快遞和電子郵件，發往了何征的工作室地址和他常用的郵箱。
發出后等了三天，沒有動靜。
**天深夜，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歸屬地是老家。
不是何征的號碼。
我接通。
電話那頭是何征的姐姐，何嵐。
"小婉啊，在新加坡還適應嗎？聽說你出國工作了，辛苦了。"
客套話裹著刺探。
"挺好的，何姐有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前兩天何征回家，情緒不太好，說收到了律師函，是你委托發的？關于你們離婚時那筆投資？"
"是的。那筆投資屬于婚內共同財產，我要了解實際情況，依法主張權益。"
電話里安靜了兩秒。
何嵐再開口，語氣里多了些"過來人"的味道。
"小婉，你們離婚都大半年了，各自都有新日子了。何征現在也不容易，工作室要做大，羅家那邊關系也得維護。那筆錢他說過到期會給你的，可能就是晚一點。你這樣搞，還請律師發函，不是把人往死角逼嗎？傳出去多不好看。你們怎么說也是一場夫妻，何必弄這么僵？撤了律師函，好好談，行嗎？"
我握著手機。
"何姐。"我打斷她。"我和何征已經**了婚姻關系。這是法律事務，不是家事。怎么處理，律師會負責。他如實交代了，自然不存在難看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