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等她回應，掛了。
第一波反應來了。
動用"親情"勸退，用"名聲"、"難看"來施壓。
他們關心的始終是何征的"體面"。
我應得的錢，成了可以"晚一點"的施舍。
第八章
何嵐的電話只是開胃菜。
律師函發出后第十天，我的房子出了問題。
小梁打來電話，語氣很為難。
"姜小姐，上次那對年輕夫妻，看完挺滿意的，價格都快談妥了。結果今天突然說不買了，定金都不要了。"
"為什么？"
"說是聽人說這套房子原房主婚姻出過問題，**不好，影響運勢。"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小梁繼續說。
"不光他們。最近還來了兩撥人看房，都挑些莫名其妙的毛病，什么樓層不吉利、戶型有缺角……說得很奇怪。我打聽了一下，有人在圈子里放了話，說這套房子有產權隱患，牽扯到**。"
"誰放的話？"
"沒查到具體是誰，但是……姜小姐，您那邊是不是有什么**沒處理完？這樣下去房子不好賣，價格也會被壓。"
我瞬間明白了。
何征在動我的房子。
房子賣不出去，我在海外的生活啟動資金就緊張。
錢一緊，我就沒底氣打官司。
他大概在等我撐不住了，主動"好好談"。
"房子繼續掛著，價格不降。有惡意詆毀或干擾看房的，保留證據。"
掛了小梁的電話，我立刻聯系秦律師。
秦律師聽完，說這種行為如果證據確鑿可能構成妨礙物權行使，但取證難度大，目前主要是施壓手段。
又過了三天。
何征的正式回復終于到了秦律師那里。
回函避重就輕，承認投資存在，但說"項目運作不及預期，收益未達估算，部分款項尚未結算"。
附了一份經過處理的模糊"項目簡報"，試圖證明虧損。
他同意"協商"，但提出的協商基礎，是遠低于協議約定的金額，分期支付，條件苛刻到近乎侮辱。
他在拖。
他覺得一個遠在海外、勢單力薄的前妻，挨幾輪施壓就會妥協。
"秦律師，不接受。"
"你確定？"
"確定。繼續查。"
第九章
事情似乎出現了轉機。
律師函發出后第三周，何征通過一個中間人傳話，說愿意坐下來談。
中間人是我們共同認識的一個舊同學，叫方遠。
方遠發來一大段微信。
先是問候我在新加坡習不習慣，然后話鋒一轉。
"婉婉，何征前幾天找我聊了挺久。他說這件事他確實處理得不妥當，投資的情況當初沒跟你講清楚，他承認有錯。"
"他說愿意把投資收益的一部分拿出來給你，比律師函里提的金額高不少，他說這是他的誠意。"
"他還說，如果你同意的話，他可以先轉一筆過來，剩下的分兩次付清。他說只要你撤了律師函，他保證半年內全部到位。"
我看著屏幕。
半年內付清？只是"一部分"？
"他說的一部分，是多少？"
方遠發了個數字。
大約是我估算的那筆收益的三分之一。
而且還要分三次付。
"方遠，你幫我問他一個問題。"
"你說。"
"盛隆健康科技去年退出時的回款明細，他能不能提供完整的銀行流水？"
方遠的回復隔了很久。
"婉婉……他說這個涉及商業隱私，不方便。他說他報的這個數就是實際收益，你要是不信，他也沒辦法。他說他已經讓步很多了，你再逼，他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我關掉微信，笑了一下。
讓步很多。
把本該屬于我的錢，擠出三分之一施舍給我，還要給他半年時間分期付款，還要我先撤律師函。
條件是：我放棄查看真實流水的**。
這不是讓步，這是在砍價。
用一個看似"有誠意"的姿態，換取我放棄追查真相的**。
如果我答應了，撤了律師函，簽了和解協議，以后再發現金額不對，重新主張的難度就更大了。
當天晚上，我翻了一遍手里的證據。
協議****，分紅比例寫得清楚。
按公開報道中盛隆的融資規模估算，何征的實際收益，可能是他"報價"的六到八倍。
他還在玩數字游戲。
這不是轉機，是陷阱。
"方遠，告訴何征，謝謝他的方案，但我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