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都快掉了，里面是爺爺歪歪扭扭的字。前面大部分都是日常，什么今天去了哪里、買了什么菜、和誰下了棋。直到最后一頁，字跡忽然變得很重，像是用盡力氣寫下的：
“我不是發明它的人。我只是被選中保管它。每次進入都要付出代價，第37次是終點。照片會記錄你的影子，而影子會取代你。不要拍自己的臉，千萬不要。它們已經記住了你?！?br>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墨跡變淡了，像是隔了很久才補上的：“年輕的時候我不信邪，拍了37張。最后一張是我自己的遺像。我以為刪掉就沒事了。”
字跡到這里斷了。
我把本子合上，手心里全是汗。
我記起了小時候的一些片段。爺爺有時候會莫名其妙地消失幾天，回來時臉色蒼白，瘦一大圈。我媽問，他就說去鄉下走親戚了。后來搬家的時候，我在他床底下發現了一臺老式相機，里面有一卷膠卷，拍的全是黑白照片，每一張都糊得看不清。
我問爺爺這是什么，他很嚴肅地收走了，說你以后別碰這些。
當時我以為是普通的膠片相機。
現在想想，那卷膠卷里拍的是什么東西？
第二天上班，我滿腦子都是那部手機。我試著請了假，回到家翻出手機，又試了兩次穿越。
第一次進了爺爺拍的一張老照片。那是個冬天的院子，雪下得很大，有幾個人在掃雪。我在里面呆了大概一個多小時，什么都沒發現，唯一的收獲是忽然學會了某種呼吸法，自己冒出來的，應該是功法的一部分。
第二次我選了季禾后來發過的一張照片，是她實習時去博物館倉庫拍的，照片里有一幅宋代畫的局部。我進了那張照片，站在倉庫里看到那幅畫的原作。
畫上有一行小字，是用墨寫了又用朱砂改過的。我湊近看，上面是一副丹方殘卷，寫著“聚靈丹”三個字，下面的配料全被抹掉了。
但那個字跡，我認得。
是爺爺的。
我試著記下丹方的內容，但在照片里記不住，一出照片腦子里就只剩模糊的印象。像是被什么東西過濾了。
但有一個東西我記住了——丹方旁邊畫著一個符文，和爺爺手機后蓋上刻的那個一模一樣。
我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