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瞬間，整個車廂陷入漆黑。沈溯之的手一抖，皮影掉在桌上。緊接著燈又亮了，前后不到兩秒鐘。
但就在那兩秒鐘里，沈溯之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霸王皮影的眼睛，正對著他。
剛才明明是閉著的眼睛，現在是睜開的。
"哥……"
周大拿的聲音有點發顫。
"你這霸王……剛才眼睛是不是……"
沈溯之沒說話，慢慢伸出手，把皮影翻過來。
背后什么都沒有。
他又翻回來。霸王的眼睛，又是閉著的。
"你剛看見啥了？"
沈溯之盯著周大拿。
周大拿咽了口唾沫，猶豫了一下，最后擺了擺手：
"沒……沒啥，我看花眼了。"
沈溯之把皮影小心翼翼地收回懷里。他感覺自己的手又開始抖了——左手，控制不住地抖。從小到大，一緊張就這樣。
他深吸一口氣，把左手塞進棉袍口袋里。
窗外的火車汽笛發出一聲長鳴，車身猛地晃了一下，開始緩緩移動。
津浦鐵路特快列車，出發了。
與此同時，走廊里傳來一陣腳步聲，不急不慢，像是算好了節拍。腳步聲在包廂門口停下，然后門被敲響了。
篤篤篤。
三聲。
不輕不重。
沈溯之和周大拿對視一眼。
"誰？"
門外傳來一個慢悠悠的聲音：
"貧道路過此地，想向施主討杯熱茶。"
沈溯之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認出了這個聲音。
——月臺上那個灰袍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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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七根簽
包廂的門打開，灰袍老頭站在門口，一身雪還沒抖干凈，懷里抱著那個竹筒，臉上掛著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叨擾了。外頭大雪，貧道這把老骨頭實在扛不住，想討杯熱茶暖暖。"
周大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月臺上那個？"
"貧道姓穆，單名一個連字，道號升玄子。不過大家嫌繞嘴，都叫我老穆。"
老穆說著，也不等主人招呼，自己就踏進了包廂，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沈溯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說：
"道長好眼力。這么多包廂，偏偏敲了我們的門。"
老穆嘿嘿一笑，把竹筒放在桌上，搓了搓凍僵的手：
"貧道靠的就是眼力吃飯。一上車就發現，這整趟火車上，就施主你這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