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
他說完走向自己的床，撈起床頭那半瓶二鍋頭灌了一口。
夏晚初看見他的后背。
她愣在原地。
那上面全是疤。
不是一道兩道，是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舊傷。有刀傷，有燙傷，右肩胛骨上有一塊手掌大的不規(guī)則疤痕，像被什么東西撕裂過又重新長好。脊椎兩側(cè)的肌肉上布滿了細(xì)小的白印，是陳年的擦傷和碰撞留下的痕跡。
左腰側(cè)有一道橫向的舊疤，切口很整齊，是利器劃的。
這幅身體像一張被反復(fù)涂改過的畫布，每一道疤都記錄著某種暴力的、疼痛的、她不理解的歷史。
她不知道自己盯著看了多久。
直到他轉(zhuǎn)身，對上她的視線。
“看什么。”
他的語氣不是質(zhì)問，只是平淡的疑問，但夏晚初還是像被什么東西燙了一下，飛快地移開目光。
“沒什么。”
他看了她兩秒，像是透過她臉上的鎮(zhèn)定看到了什么別的東西，但沒有追究。他把酒瓶放回床頭，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卷紗布，開始往右手手背上纏。
動作很熟練，一只手配合牙齒就能完成。
但他纏得很馬虎，紗布皺巴巴地裹著傷口，一點(diǎn)都不平整。
夏晚初看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
“你的手。”
他停了一下，抬眼。
“我?guī)湍恪！彼f著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來，“這樣包扎會感染的。”
他沒說話，只是把手伸過去。
**章
夏晚初拆開那層皺巴巴的紗布，看見傷口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小拇指根部的皮肉翻開，隱約能看見里面白色的筋膜，傷口邊緣已經(jīng)開始紅腫，有感染的跡象。
“這個需要縫針。”
“不用。”
“不縫針會——”
“我說不用。”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夏晚初抬頭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對這種程度的傷完全無感。
她不再說話，從工具箱里翻出一瓶碘伏——她剛才就看見了——和干凈的紗布，重新處理傷口。
她的手指很輕，輕到幾乎感覺不到觸碰。碘伏棉球擦過傷口邊緣時，他的手指蜷了一下，但她以為弄疼他了，就停下來：“疼？”
“不疼。”
她又放輕了一些。
把紗布一層一層纏好，用膠帶固定，最后打了一個小巧的結(jié)。
“好了。”她站起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