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變了。
她太熟悉這種變化，顧庭不說話，但那沉默不是平靜，是山雨來前的那種壓迫，空氣里有什么東西在繃著。
她余光里看見他慢慢坐直，手抬起來，手背朝外，像是隨時要往周喬臉上扇過去。
沈寧沒等他動，先說：“周小姐說得對。顧先生娶她，本來就是要她和我不一樣。”
聲音平，不快不慢，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實。
顧庭重新靠回座椅：“還是你識趣。”
氣氛慢慢松開了。
周喬低著頭，手指悄悄攥緊了裙擺，不說話了。
沈寧重新看向窗外。
她不是在替周喬解圍。
只是她見過顧庭真正發作的樣子，那不是今天這個場合能收得住的，她只是不想讓今天更麻煩。
就這樣，沒有別的意思。
車隊到了酒店，顧庭下車，回頭對沈寧抬了抬下巴：“送她去休息室。”
沈寧走過去，對周喬低聲說：“跟我來。”
兩個人沿著酒店側廊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前后腳的聲音，一路沒說話。
快到休息室門口，周喬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輕蔑：“我真不知道他當初喜歡你什么。”
沈寧推開休息室的門，側身讓她進去。
“像狗一樣聽話，”周喬說，“他說什么你做什么，這樣也算本事？”
“到了。”沈寧說。
說完轉身走了，沒回頭。
周喬說她像狗。
她沒有反駁，因為反駁需要力氣。
也沒有覺得委屈，因為委屈這種東西，她上一次感覺到，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4
婚禮的儀式在下午兩點開始。
新人入場，賓客鼓掌，主持人的聲音回蕩在宴會廳里，說著相守一生、不離不棄的措辭。
沈寧坐在靠邊的一桌，面前的酒杯沒動過，看著臺上的顧庭和周喬，她平靜地看著臺上的顧庭和周喬，像在看一出和自己無關的戲。
儀式進行到一半，她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大廳，忽然頓住了。
角落里有個男人，一個人坐著，面前擺了好幾個空杯子，正低頭倒第三杯還是**杯。
沈寧數不清，只是那個側臉讓她愣在那里，有那么幾秒鐘，她以為自己看錯了。
陳爍。
他怎么會在這里。
沈寧沒動，重新把視線收回來，看著臺上走完了交換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