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白天也不見光，我敲門想幫他打掃，他隔著門說不必了。要不是偶爾看見他下樓扔垃圾，我都以為那間屋子空了。”

蘇打想起那天晚上便利店的事，想起他蒼白的臉和低垂的眼睫，想起他說“不必了”時可能也是同樣的語氣——不冷淡，也不熱絡，像一扇半開的門，你不知道它是在請你進去，還是在請你走開。

后來他們又在走廊遇見過幾次。一次是蘇打取快遞回來，抱著一大箱貓糧，鑰匙插不進鎖孔，掙扎了半天，他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旁邊，伸手幫她托住了箱子底部。箱子很沉，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指甲邊緣有啃咬過的痕跡。

“謝謝。”蘇打說。

他搖搖頭，等她開了門就轉身回了405，全程沒說一個字。

還有一次是深夜十一點多，蘇打加班回來，看見他站在消防通道的樓梯間抽煙。逆著燈光的煙圈很薄，慢慢地往上飄，像什么動物呼出的白氣。他從煙霧里看過來，目光落在她臉上，然后移開，把煙掐滅了，轉身下樓。蘇打站在走廊里，聞著殘留的煙味，忽然覺得那味道很像冬天火車經過時飄進車廂的煤煙味，又嗆又讓人安心。

他們之間最近的交集，是蘇打養的那只叫“藥片”的橘貓。

藥片是個慣犯，擅長用前爪扒開紗窗，沿著外墻的空調外機一路走到405的陽臺，再從405敞著的窗戶鉆進去。蘇打第一次發現貓不見時急得要報警，后來在走廊里聽見405傳來貓叫聲，硬著頭皮去敲門，門開了一條縫，他穿著皺巴巴的白T恤，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茫然，藥片正趴在他膝蓋上打呼嚕。

“對不起，”蘇打說，“它跑進來了。”

他低頭看了看貓，又看了看她，臉上浮出一個很淺的笑。那個笑容幾乎不算笑，只是嘴角動了一下，眼睛里卻像是有一團火在雪地里燒了一下就滅了。

“它喜歡我的窗戶。”他說，“陽光好。”

蘇打注意到他的窗戶確實開著，午后的光涌進來，把他整個人照得像一張過曝的照片。她說：“你也是朝南的戶型？”

“嗯。”

“那你為什么總拉窗簾？”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這太冒犯了，像在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