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消失的“星”
在這個流量為王的時代，十四歲的少年李默，只有一個信仰——流量。
他崇拜“霸哥”，一個靠炫富、拉踩、罵戰(zhàn)收割粉絲的頂流網(wǎng)紅。在李默眼里，讀書無用，考滿分無用，只有那種對著鏡頭咆哮“給我刷個火箭”的囂張，才是男人的浪漫。
直到那個夏天，他的手機被沒收，他被扔進了一個沒有信號的深山老林——那里，藏著他那個“一事無成”的爺爺?shù)拿孛堋?br>第一章：被遺忘的“老古董”
李默的爺爺，***，是那種走在街上會被人潮淹沒的老頭。
退休前是國營大廠的一名八級鉗工，退休后除了撿破爛（他叫“收集廢舊資源”），就是搗鼓那些生銹的齒輪和螺絲。李默的爸爸是上市公司高管，媽媽是律所合伙人，全家都覺得***是“上個世紀的殘渣”。
“默兒，來，爺爺教你修這個收音機。”爺爺顫巍巍地遞過一個螺絲刀。
“切，我有iPhone 14 Pro Max，誰聽這破玩意兒。”李默翻了個白眼，戴上耳機繼續(xù)看霸哥的直播回放。
那是暑假的第一天。父母以“戒斷網(wǎng)癮”為由，把李默送到了爺爺所在的那個即將拆遷的老家屬院。
李默覺得這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直到第二天，他在爺爺床底下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上了鎖的紅木箱子。
好奇心害死貓。李默撬開了鎖。
箱子里沒有錢，沒有金條，只有一堆破爛：泛黃的獎狀、幾枚生銹的軍功章、還有一本厚厚的、寫滿公式的筆記。
最上面，放著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一個年輕的男人，穿著藍布工裝，站在高聳入云的鋼鐵巨塔下，笑得像個傻子。
李默認出那是爺爺。但他不知道那座塔是什么。
第二章：深山里的轟鳴
那天夜里，暴雨傾盆。
家屬院停電了。爺爺點起了蠟燭。
“默兒，怕黑嗎？”
“切，幼稚。”李默嘴上硬，身體卻往被窩里縮。
爺爺沒說話，只是從床底拖出那個箱子，坐在小板凳上，像**孩子一樣**著那些舊物。
“你知道嗎？你看到的那些高樓大廈，那些飛在天上的飛機，那些能讓你刷視頻的信號塔，都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爺爺?shù)穆曇羯硢。裆凹埬ミ^木頭。
“那是人，一個活人，用骨頭，用命，一寸一寸磨出來的。”
爺爺講了一個故事。
那是1968年，西北**。代號“906工程”。
年輕的***是廠里最好的車工。他們的任務是加工一個核心部件——一個用于洲際**燃料艙的特種閥門。
精度要求是“微米級”。在那個連數(shù)控機床都沒有的年代，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蘇聯(lián)專家撤走了，留下的只有一句嘲諷：“你們這輩子都造不出這玩意兒。”
“那時候，我們住的地窩子，老鼠比貓大。喝的水，是苦的，帶咸味。但為了這玩意兒……”爺爺指了指照片里的巨塔，“全廠三百多個工人，連續(xù)三個月，每天睡四個小時。”
“有個叫王胖子的工友，為了校準一個數(shù)據(jù)，手指被車床卷進去，廢了兩根手指。他沒哭，他看著那零件說，‘只要還能剩一根手指，我就能給你們畫圖紙。’”
李默聽著外面的雷聲，第一次覺得，手機里的霸哥，有點吵。
第三章：那頓沒吃完的***
故事講到**，爺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李默慌了，去扶他。爺爺推開他，從柜子里拿出一瓶藥，吞了兩粒。
“沒事，**病。”
爺爺繼續(xù)說：“最難的時候，不是累，是餓。”
那年冬天，糧倉空了。工人們餓得眼冒金星，還要去冰河里撈石頭鋪路。
上級特批了十斤***，給核心攻關(guān)組補身體。
那十斤肉，三百多號人聞著香味，卻沒人動一筷子。
“我們把肉熬成了油，拌著咸菜吃。大家說，這肉得留給最瘦的那個，因為他還要去鉆那個只有四十厘米直徑的管道。”
爺爺沉默了很久，看著窗外的雨。
“后來，閥門造出來了。試射那天，所有人都哭了。不是因為成功，是因為王胖子沒看到。他在加工最后一道工序時，因為長期營養(yǎng)不良，暈倒在了機床前，再也沒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