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入職
云城，盛氏集團總部，三十六樓會議室。
鹿笙第一次見到盛懷璟，是在她入職后第一場項目推進會上。
會議室的門沒關嚴，里面傳出男人低沉而冷質的聲音：“第三季度的品牌升級方案，視覺基調偏差百分之三十七。不是技術問題，是態度問題。”話音落下的同時，鹿笙推門進去。
長桌前坐著兩排人，鴉雀無聲。主位上的男人穿著深灰色西裝，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左手邊攤著一份被紅筆劃滿批注的方案文本。他抬眼看過來，目光像一把剛淬過冷的刀。
“你是誰。”
“鹿笙。新來的品牌視覺總監。”
盛懷璟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轉向旁邊的人事主管：“我記得品牌視覺是核心崗，面試記錄為什么沒到我桌上。”
“盛總，鹿小姐的終面是您簽的字——”
“入職和終面是兩回事。”
鹿笙拉開椅子坐下，把筆記本和方案同時攤開。“盛總，您剛才提到第三季度的視覺基調偏差，我昨晚看了前三版被否的方案——不是態度問題，是品牌部手里沒有完整的數據支撐。新中式配色體系不是靠美術功底，是靠用戶調研。我入職前申請了三個月的消費場景數據，目前沒人給我。”
全場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她。有人在桌下偷偷拽她袖子，她沒理會。盛懷璟垂眼看她，她也看他。會議室的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嗡鳴。
“下午三點前，數據會發到你郵箱。”他說完這句，合上方案，起身走出會議室。
門關上的瞬間，坐在鹿笙隔壁的同事低低地吸了一口長氣，用氣聲說：“你居然敢頂盛總——你知道上一個跟他頂嘴的品牌總監干了多久嗎？”
鹿笙把筆記本翻到下一頁。她當然知道。來盛氏之前獵頭提醒過——盛懷璟，云城最年輕的集團總裁，三十歲，行事作風精準冷酷，全年無休，從不接受任何人的反駁。
但她也是做過功課的。盛氏集團品牌升級停滯了整整兩個季度，第三季度方案三版被否，董事會下了硬指標。這個時候需要一個能扛住高壓的人。而她，剛從海外頂級設計事務所回國，手里握著非遺IP的**巡展案例——她來這里，不是為了當誰的軟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