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輩子的夢------------------------------------------。，那種真實的窒息感讓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后背全是冷汗。他大口喘著氣，伸手摸到臺燈，“啪”一聲按亮。。，熟悉的窗簾，熟悉的……自己的手。。、青筋暴突的老年人的手。，兩條完全不同的記憶在大腦里翻涌、碰撞，像是兩股麻繩被人強行擰在了一起。，是藍星上的二十年。專科藝校新生，成績一般，長相還行，在家里排狗前面。，是地球上整整一百零九年的人生。出生、長大、變老、死去。壽終正寢的那一刻，他甚至記得床前儀器發出的最后一聲滴響。。，還順手貼了個標簽：已閱。“……操。”，這是他加起來一百二十九歲發出來的聲音。，腦子里就彈出了那個聲音。叮，直播打賞系統綁定中……
張辰愣住了。
他盯著眼前浮現出的半透明面板，像是地球上的AR技術，但更精致，更直接。
綁定完成。系統提供專屬虛擬打賞資金，僅限抖樂直播平臺使用，不可提現，不可轉賬，不可私下交易。每日凌晨零點刷新固定額度，等級越高，每日虛擬資金越多。打賞所產生的一切特效、排名、榮譽，均與真實充值無異，全平臺可見，無人能檢測。
面板上最下角亮著一行小字：當前等級——E級。每日額度——100000抖幣。
100000抖幣，換算成龍國貨幣，一萬塊。
一天一萬塊，全得花在直播間里。
張辰看了半天，笑了一聲。
做過109年的普通人，沒見過系統金手指。現在見著了，發現是個“紙面富貴”——錢只能看，不能花。
“得，”他往后一倒，重新躺下，“就當多一個功能吧。”
窗外的天還黑著。
他閉上眼睛，這次沒有再做夢。
早晨，老*****式叫醒準時到達。
“媽，咱能不直接掀被子嗎？感冒了怎么辦？”
“涼拌。”老**聲音從門口傳進來，干脆利落，“滾起來，**等會兒送你。再不好好學，刷盤子去。”
“是，母上大人。”
張辰從床上坐起來，看了眼被掀到地上的被子，嘆了口氣。
早餐是稀飯加咸菜。
張辰看著碗里的白粥，又看看桌上唯一的一碟咸菜，面無表情地扒拉了一口。
“媽。”
“嗯？”
“咱們家，是不是窮得吃不起肉？”
老媽頭都沒回：“你想提升待遇？”
“想。”
“先把成績提到你姐一半的水平。”
張辰沉默了。
他姐張清雨，龍城大學大三，學生會成員，從小到大的“別人家的孩子”。他的成績和姐姐比，大概是一個天一個……算了，根本沒有可比性。
提升到姐姐的一半？
那已經屬于質的飛躍了。
張辰又扒拉了一口稀飯，深刻理解了什么叫“人微言輕”——在這個家里，地位排在他前面的人實在太多了。
老爸的車是一輛十來萬的國產車，什么牌子張辰沒記住。
白天睡覺，晚上做夢，二十年來就沒正經了解過這些。
車開了不到半個小時，停了。
一座看起來非常現代化的校門出現在視野里，大門左側從上往下鑲著八個大字：平安戲劇藝術學院。
民辦大專，就是有錢。
“下車。”
張辰還來不及反應，自己就被丟在了校門口，兩個大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他身邊。老爸的車以一個堪稱利落的速度駛離，尾燈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拐角。
張辰看著遠去的車影，沉默了片刻。
“……這是遺棄吧？”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推著兩個行李箱往校門里走。
進了校門是個小廣場，人不少，十幾個遮陽棚一字排開。導演系、音樂系、動畫系……他找到了自己要報到的那個。
表演系。
別問表演系具體有哪些專業，藍星有，而且看起來很正規。
張辰推著行李箱剛靠近，棚子下一個臉上帶點小黑痣的女生就主動打了招呼。
“同學，你是表演系的嗎？”
“是的。話劇影視表演專業。”張辰停下腳步，禮貌地點了下頭，“學姐好，請多多指教。”
三個負責接待的學姐同時看向他。
這個小動作沒有逃過張辰的眼睛，他也不在意，只是神色自然地等著。
黑痣學姐很快反應過來，熱情地說：“呀，我也是！我叫王雪潔，大三。學弟叫什么？我給你辦手續。”
“張辰。”
他把通知書遞過去，另外兩個學姐立刻湊了過來，一個假裝在看表格，一個假裝在找資料。
王雪潔三兩下就辦完了手續，然后非常自然地提出帶他去寢室樓。
一路上，王雪潔說了不少學校的注意事項，張辰安安靜靜地聽著，偶爾點個頭。
這位學姐確實很熱情。
走到寢室樓下，王雪潔停下腳步，語氣帶著點不舍：“學弟，我只能送到這了。有事隨時微我。”
“好的，謝謝學姐。”張辰笑了笑，“學姐有沒有事都可以微我。”
王雪潔愣了半秒，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轉身走了。
走路的姿勢明顯比來時矜持了不少。
張辰目送她走遠，然后轉身進了寢室樓。
寢室的條件出乎意料的好。
兩人間，**下桌，獨立衛生間帶浴室，還有個小陽臺。
民辦大專，真有錢。
張辰花了半小時鋪好床鋪，打掃了一下寢室地面。室友還沒來，宿舍里安安靜靜，只有衛生間排氣扇的低頻嗡鳴聲。
他換上一件白色短袖，對著鏡子看了看。
二十歲的身體，棱角分明，一張在及格線之上的臉。
能進表演系，真就全憑這張臉。
張辰把碎發往后扒拉了兩下，走到陽臺往外看。
夏天的校園，該有的都有。
他收回視線，在寢室樓下的便利店買了籠小籠包，肉餡的。飲料選的是帶氣泡的那種，堅決不喝白開水。
回到寢室，室友還是沒來。
張辰啃完包子，躺到床上，習慣性地摸出手機。
藍星沒有抖音，有抖樂。
同一個軟件，同一個味道。
張辰點開，姐姐們撲面而來。
刷一下，是姐姐。再刷一下，又一個姐姐。繼續刷，終于不是姐姐了。
是妹妹。
童顏美女，嬰兒肥，這會兒正在唱一首他不知道的流行歌。
張辰看著屏幕上跳動的點贊、彈幕、禮物特效，忽然想起系統給他的錢包。
他點開抖樂的個人頁面，在錢包那一欄看到了額外的一行。
錢包余額：1.3抖幣（打賞專用：10000抖幣）
還真有。
張辰把頁面關掉，繼續刷視頻。
算了，回頭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