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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數字
數學老師在黑板上寫滿了解析幾何的公式，粉筆摩擦黑板的聲音讓人犯困。
我盯著課本，余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旁邊的林小鹿。
她正在低頭做題，側臉的線條很好看，馬尾辮扎得高高的，看起來跟往常沒什么區別。但我知道，有什么東西完全不一樣了——因為我看到了她頭上的數字。
42年。
這個數字在三十分鐘前就出現了，浮在她頭頂大約十公分的位置，泛著一層淡淡的紅光。我眨了眨眼睛，又用力揉了揉，那個數字還在。就像是有人用熒光筆在她頭頂畫了個記號，只有我能看見。
我深吸一口氣，把視線拉回到課本上，手指捏著筆，指節發白。
從小到大，我習慣了看到這些東西。所有人的頭上都有，有長有短，數字越大代表活得越久。我媽告訴我這個秘密的時候才六歲，她說這是我們家血脈里的天賦，叫“壽命之眼”。她讓我絕對不要告訴任何人，也絕對不要試圖去干涉。
因為我爸就是干涉了，然后失蹤了。
我記得那天早上他出門前看了一眼我媽頭上的數字，臉色很難看。我媽問他怎么了，他笑著說沒事，然后走出門就再也沒回來。**說他失蹤了，但我看到他的數字還在跳動——他還沒死，只是消失了。
后來我慢慢明白了，我爸一定也是用了壽命之眼，試圖去改變某個人的結局。結果是什么？他自己搭進去了。
所以這么多年來，我把這個能力當成了詛咒。我能看到所有人的死期，知道自己身邊的人什么時候會離開，但我什么都不能做。每天走進教室，看到同學們頭頂的數字，有的四十多年，有的六十多年，有的只有十幾年，我得裝成什么都沒看見，像普通人一樣活著。
可林小鹿的數字不一樣。
42年本來很正常，但就在三十分鐘前，我親眼看到那個數字開始跳動，像是故障的電子鐘，從42年跳到30年，跳到10年，最后定格在7天。
然后變成了血紅色。
這個顏色我只見過一次，那是我奶奶臨終前，我看到她頭頂的數字變成了血紅，只剩下三小時。那是我六歲時看到的，也是我唯一一次試圖去干涉。
我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