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為你好。"
晨晨沒再說話。
他轉過頭看著車窗外，路燈一閃一閃的光映在他的小臉上。
我咬著嘴唇沒吭聲。
這句話，"我是為你好"，方遠說了五年了。
晨晨六個月大的時候，我讓方遠抱抱兒子。
他說他手笨，怕摔了。
晨晨一歲學走路，摔倒了伸手要抱。
方遠說，摔了就自己爬起來，男孩子不能太黏人。
晨晨兩歲，在商場看到別的爸爸扛著孩子騎脖子，拉著方遠的手喊"爸爸我也要"。
方遠甩開他的手說，都多大了，丟不丟人。
三歲，四歲，五歲。
晨晨漸漸不要抱了。
不是不想要。
是知道要了也不會有。
我曾經以為方遠就是這樣的人，不善表達，不會帶孩子。
很多男人不都這樣么？
直到今天，我看見他把甜甜舉過頭頂，笑得那么開心。
他不是不會。
他只是不愿意對自己的兒子這樣做。
------
第二章
那天晚上把晨晨哄睡后，我坐在客廳等方遠。
他在陽臺打電話，不知道跟誰聊，笑聲傳進來。
等他掛了電話進屋，我說。
"方遠，我想跟你談談。"
"什么事？"他拉開冰箱拿了瓶啤酒。
"你今天為什么不抱晨晨？"
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又來了？"
"他就是想讓你抱一下。"
"我說了，男孩子不能太嬌氣。你看趙軍怎么養(yǎng)兒子的？他兒子七歲了，在學校被人欺負都不哭。"
"趙軍的兒子沒來。來的是他三歲的女兒。"
"那不一樣。女孩子嘛，嬌慣一點沒關系。"
我看著他。
"所以你可以抱別人的女兒，不能抱自己的兒子？"
方遠有些煩了，"宋然，你能不能別沒事找事？我抱個朋友的孩子怎么了？你不是也抱了？"
"我也抱晨晨。你不抱。"
"他五歲了！五歲的男孩子還要抱？"
"甜甜三歲你抱得動。你兒子五歲你就嫌重了？"
方遠把啤酒往桌上一頓。
"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沒看他。
"我想離婚。"
客廳安靜了幾秒。
方遠像聽了個笑話，"宋然，你瘋了吧？"
"我沒瘋。"
"就因為我沒抱晨晨？就離婚？"
他搖著頭笑了，"你是不是太閑了？全職在家待久了，腦子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