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奶奶！"

"奶奶求求你，把藥給我！"

外面傳來弟弟的聲音："奶奶我們快走吧，我要吃披薩！"

奶奶應了一聲："走走走，別理她。"

然后是大門關上的聲音。

家里徹底安靜了。

我的喉嚨越腫越緊，呼吸一口比一口費力。

我趴在地上，爬向門口，用手拍門。

可是沒有人了。

一個人都沒有了。

我的視線開始發黑。

手指漸漸沒了力氣。

最后一口氣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來。

然后，什么都沒有了。

第二章

我忽然覺得身體變輕了。

輕得像一張紙片，被風吹著飄起來。

等我低頭看的時候，我看見了自己。

我躺在房間地板上，一動不動。

臉是紫灰色的。

嘴唇腫得不像話。

眼睛半閉著，一點神采都沒有。

我死了。

這個認知很清楚，沒有任何猶豫。

我死了。

很奇怪，我沒覺得害怕。

反而松了口氣。

我飄著穿過房門，到了客廳。

弟弟喝剩的半杯果汁還放在桌上，我的那杯牛奶翻倒在地毯上，淡**的液體里混著細碎的棕色顆粒。

花生碎。

我飄到弟弟的房間。

他的書桌上放著一本畫滿貼紙的日記本。

最新一頁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

"姐姐過敏的東西是花生。奶奶說過很多次讓我們注意。今天我要試試放一點在她杯子里，這樣她就會肚子疼，就不能跟我一起去吃生日飯了。"

他今年七歲。

字寫得很丑。

但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我沒有憤怒。

只是覺得很可笑。

一個七歲的孩子，怎么會這么精準地知道要用花生來害我？

因為奶奶每次說起我的過敏，語氣都像在說一件麻煩事。

"你姐過敏，以后做菜又要這個不能放那個不能放。"

"養個丫頭片子，事還多。"

在弟弟的理解里，我的過敏不是一種病。

是一種"姐姐用來搶東西的武器"。

他想贏。

所以他用了奶奶教會他的方式。

我飄出弟弟房間。

經過客廳的垃圾桶時，看見里面壓著一張紙。

我飄低了些，看清了。

是我上周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