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你們主子。半路沉塘的話，天一亮**浮上來，順天府的仵作一驗就知道是**。到那時候，定遠侯府的牌匾——可就不值錢了。”
最后四個字說得極輕極冷。
兩個婆子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半天沒憋出一個字。她們那幾張橫肉堆積的臉上，慌張和困惑混成了一團。顯然沒有人告訴她們，那個傳說中被養在鄉下十五年的“鄉野丫頭”，說話是這種風格。
“怎么回事？”
一道溫柔的女聲突然從遠處傳來。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擔憂。單聽這聲線，你腦中浮現的畫面大概是個瓷娃娃般的美人提著裙擺，被夜風吹亂了鬢角，柔弱又無辜。
但我的視線越過婆子們的肩膀，看到的是另一副畫面。
那是顧知予。定遠侯府捧了十五年的嫡小姐，京城有名有姓的溫婉才女。一身鵝黃衣衫，月光披在肩上，確實美得像一幅畫。身邊跟著兩個丫鬟，一路小跑著趕上她的腳步。
她走到柴房門口，目光看向地上的我，眼神里浮現出恰到好處的心疼。嘴角輕顫了一下，想說什么又止住，眼眶像是憋紅了幾分，然后轉頭看向那幾個婆子。
“你們這是做什么？姐姐剛回府，怎么能這樣對她？祖母的事……和姐姐無關。”
那語氣，溫柔、隱忍、懂事。如果我不認識她——如果我沒讀過這本書——我大概也會感動。
但我看過這本書。
我認得她。原書里的假千金顧知予，外表溫柔*弱，內心陰狠至極，踩著原主的骨血嫁入東宮，成了太子妃，把定遠侯府滿門上下吃得干干凈凈。
當我用犯罪心理分析的目光重新掃過她的臉——那眉梢微蹙的弧度，話尾略輕的落音，還有站定時第一時間選的角度（背對月光遮住自己大半五官，讓影子隱去表情）——我幾乎瞬間判斷出了她在演。而且是頂級的那種。她每一條微表情切割都精準得像手術刀，每一項都是為了制造“無辜”感而服務的。
她微微偏頭，對我露出一個歉疚的微笑，那眼神像是真的心疼極了。
“姐姐，你別怕。我去求父親，求他讓你留下來——父親宅心仁厚，一定會答應的。這些婆子也實在太不像話，我一定替你討個公道。”
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