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會走的豬油。
“喲，醒了？”
為首的婆子一把揪住我的頭發，把我從地上拖起來，臉上掛著一種很熟練的冷笑：“別怪嬤嬤心狠。誰讓你命不好，一回來就克死了老夫人——這府里留不得你。”
說著，她對身后另一個婆子努了努嘴：“繩子勒上，嘴封死。馬車在后門等著，連夜送去家廟。路上找條深點的河，辦完了再回來復命。”
一句話，六個***。
馬車，后門，家廟，深河，辦完，復命。
這不只是送走。這是沉塘滅口。而且這是一套流程，她們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熟練到連“做事”都不需要說出口，用“辦完”兩個字就全部涵蓋了。
“動作快點，別讓府里人看見。”
婆子伸手來拽繩子。
我的手腕動了。
反關節縮縛能捆住普通人，捆不住一個研究過三千七百多個犯罪現場的痕跡檢驗師。這種繩結的弱點在繩結交叉點——只要被捆的人能把手腕旋轉十七度，繩結的摩擦力就會瞬間崩解。
我做不到十七度。我能做的只有十五度。
但十五度夠了。十四歲時練過兩年散打，后來棄武從文——但轉手腕這個動作，肌肉記憶還在。
繩結松了。
我猛地把右手從繩圈里抽出來，反手抓住婆子的手腕，拇指精準地卡進她虎口的合谷穴，用力一扳。婆子慘叫一聲，整條手臂瞬間酸麻，手里的繩子啪嗒掉在地上。
另一個婆子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從地上彈起來，一個肘擊撞在她肋下最柔軟的位置，把她整個人撞得倒飛出去，砸在身后的柴火堆里。
“她、她怎么——”
“捆她的繩子松了！”
我靠在墻上，喉嚨疼得冒火，但我的聲音穩得不像一個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人。
“第一，麻繩浸過桐油，干燥狀態下摩擦系數只有零三點二，遇上汗液會降到零點一八——你們連基本的**常識都沒有，也配押解犯人？”
“第二，啞藥是灌了，但你們灌的是已經受潮的半成品，藥效衰減了至少四成，還只灌了一半——因為你們怕灌太多直接死人，沒法向上面交代。完整的啞藥灌下去三息舌根就會麻痹，但現在我的聲帶還能發聲。”
“第三，”我咽下一口血沫子，“派人去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