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河水凍得透徹，我兒子把那個女人從水里撈上來。
她卻當眾死死抱住他，眼淚鼻涕蹭了他一臉，喊著"你摸了我的身子，你得娶我"。
村支書為了先進集體的名聲，按著我兒子的頭磕了三個響頭，堂就這么拜了。
兒子做牛做馬十年，養大了她帶來的兩個孩子，在分田到戶那天，被母子倆鎖進柴房，活活**。
重生回到河邊，我攥緊了兒子的衣領，把手里的竹竿遞給了路過的王麻子——全村出了名的光棍。
"王麻子，你媳婦在那等你救呢，別讓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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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臘月的風從河面刮過來，刀子一樣割耳朵。
我站在河堤上，腳下的泥土還是濕的，凍得硬邦邦，踩上去咯吱響。
河里有人在撲騰。
我認出來了。
白桂芝。
上輩子害死我兒子的那個女人，這會兒正在河中央撲騰，頭發散開來貼在水面上，嘴里喊著救命。
我這輩子，又站在了這條河邊。
心跳倒是平的。
我側頭看了看兒子志遠——他二十歲，站在我身邊，眼睛已經直盯著水面了，腿往前邁了半步。
我手伸出去，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扭頭看我，"媽，有人落水了！"
"我知道。"
"那咱得……"
"等一等。"
他愣住了。
我沒有松手。
我的手指頭掐進他棉襖的布料里，心里數著數。
河邊這會兒不止我們兩個人。
順著官道過來的，還有一個人——王麻子。
三十五歲，打光棍打到在村里成了人物，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點點，說他命硬克人，說他窮得叮當響。
他這會兒扛著根竹竿往河邊走，是去鑿冰取水的。
上輩子，王麻子沒來得及走近，我兒子就跳下去了。
這輩子，我要換個人。
"媽，再不去人要沉了！"志遠急得聲音都變了。
"你把這個給他。"
我從他手里抽出那根拿來打草的木棍，塞進他手心。
"給誰？"
"王麻子。"
志遠沒明白，但我已經松開他的胳膊，對著扛竹竿走近的王麻子喊出去了——
"王麻子！河里有人！你竹竿長，快去撈！"
王麻子愣了一下，腳步頓住。
他往河里看了一眼，人來不及多想，大步就走過來了。
我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