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耳根子紅了，不知道看哪兒。
志遠湊到我耳邊，"媽，這……"
"回家。"我拍了拍他的手，"跟娘回家，喝姜湯去。"
志遠跟著我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我沒有回頭。
我知道身后那個場面是什么樣的。
村里的婆子們已經把白桂芝和王麻子圈在一起了，話說得熱火朝天。
這輩子，那根套住我兒子脖子的繩子，換了個人去套。
河風從背后吹來，我呼出一口氣，白霧散在空中，散得干干凈凈。
我兒子的命，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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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姜湯是我自己熬的，擱了紅糖，燙嘴。
志遠捧著碗，坐在灶臺邊發呆。
他眉頭擰著，顯然還在想河邊的事。
我坐在他對面，喝了一口姜湯，等他開口。
他憋了很久，才說，"媽，那個白桂芝……我總覺得她當時往我這邊看了。"
"看了又怎么了。"
"就是……感覺奇怪。"
我把碗放下，"你記住媽今天的話。"
志遠抬頭。
"那個女人，不是好相與的。不管她往后跟誰，你都給我離遠一點。"
志遠皺眉，"媽，你是說她落水是假的？"
我沒接這話。
不是假的。
白桂芝那次是真的跳河——她男人死了，留了兩個孩子，地里的莊稼又欠收，日子過不下去了，真的想死。
但是上來之后，她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人是真的絕望過，但絕望歸絕望，活下來之后，她那個腦子就轉起來了。
上輩子她盯住了我兒子，因為我兒子長得好，又孝順，在村里口碑不錯，她嫁過來能過上好日子。
這輩子，因為救她的人換了，她的盤算得重新打。
志遠還在等我回答。
我說，"你就記住，離她遠。"
志遠點頭，沒再追問。
他向來聽我的話，這一點沒變。
上輩子也是，他聽話，太聽話了，被人按著頭拜堂，也只是沉默地跪下去。
灶里的火噼啪了一聲。
我看著火光，手指慢慢收緊。
接下來的事，我要一步一步地辦。
第一步，已經辦完了——把救人的功勞推給王麻子。
第二步，是要確認白桂芝接下來會往哪個方向走。
她手里有兩張牌。
一張是"被救者"的名分，誰救了她，她就可以拿這個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