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是一下。
“你的體檢報告，今天下午四點出來。”他說，“但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五十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看著我：“林漫，不管結果是什么，飯都要吃。”
我接過筷子，夾了一塊山藥放進嘴里。
山藥燉得很爛，入口即化，湯汁濃郁鮮美。我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不是因為這碗湯有多好喝，而是因為我忽然想起上輩子自己在醫院里吃的那些飯——涼的、寡淡的、一個人的飯。
“傅司珩，”我叫了他的全名，“我們以前認識嗎？”
他沒有說話，只是起身去接了一杯溫水，放在我手邊。
“先把飯吃完。”他說。
我沒有再問，安靜地把那碗湯喝完，把飯吃完。他全程就坐在旁邊，沒有吃任何東西，只是偶爾看著我，偶爾看一眼手機。
等我放下筷子，他才開口。
“你的體檢結果，我已經看到了。”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早期，沒有擴散。”他說，“下周就可以安排手術，術后配合化療，治愈率百分之八十以上。”
百分之八十。
上輩子我是百分之二十。
我低下頭，用力地眨了幾下眼睛，把眼眶里的熱意逼了回去。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傅總。”
“傅總這個稱呼，聽著太遠了。”他說。
我抬起頭看著他。
夕陽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橙紅色的光。他坐在那片光里，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被照得幾乎透明，里面倒映著我的影子。
“那叫什么呢？”我問。
他想了一下，說了一個讓我心跳驟停的答案：“叫小叔也行。”
我愣住了。
小叔。傅宴舟的小叔。
他是在提醒我他和傅宴舟的關系，還是在暗示什么別的？
“傅司珩，”我說，“我和傅宴舟已經沒關系了。”
“我知道。”
“所以你不是我的小叔。”
他沒有反駁，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在逆光中根本看不清。
“那就叫名字。”他說，“傅司珩。”
我也笑了一下：“傅司珩。”
他看了我幾秒，忽然伸出手，在我的頭頂輕輕拍了一下。
“從今天起，你的事，我管了。”
3 沈清晚的挑釁
手術排在下周三，還有五天時間。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