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每周一次，內容基本一樣——生命體征正常，意識清楚，飲食可，二便正常。
三個月，一直住在醫院里。
我翻了翻前面的記錄，想找更早的入院信息，但翻到一半就停下了——因為我在**本的夾層里發現了一張泛黃的舊報紙碎片。
上面是一則三年前的新聞：
青石鎮衛生院發生墜樓事故
一名男性醫生于凌晨從住院部西側樓梯墜亡
據警方初步調查，死者生前曾涉嫌兩起醫療事故，具體原因仍在調查中
我把報紙碎片塞回去，手有點抖。
西側樓梯。規則第二條。
走廊盡頭傳來一聲咳嗽。
是從304病房傳出來的。
我猛地抬頭。走廊里空蕩蕩的，安全出口指示燈發著幽幽的綠光。304的房門虛掩著，門縫里透出一條細長的白色光線。
里面開著燈。
我記得趙姐走之前說過，住院病人十點熄燈。現在是凌晨零點十三分，304的燈為什么還亮著？
我站起來，猶豫了一下，還是往走廊盡頭走去。
走廊大概三十米長，兩側墻壁下半截刷著綠漆，上半截白墻已經泛黃，天花板上每隔三米一盞日光燈，中間那盞一明一滅地閃著。我的軟底護士鞋踩在**石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走到304門口，我停下來。
門虛掩著，門上的觀察窗被里面的簾子擋住了，什么都看不到。我把耳朵貼在門上聽。
里面很安靜。
然后，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來：
“是林護士嗎？”
我的血一瞬間涼了。
他怎么知道我姓林？
我一個字都沒跟304的病人說過。今天是我第一天上夜班，我連他的面都沒見過。
我沒有回答。腦子里飛速轉著規則第五條：
不要讓304床的病人知道你的名字。
可他都已經叫出我的姓了。
“林護士，”那個聲音又說，很慢，每個字都拖得很長，“外面冷，進來坐吧。”
我慢慢后退，一步一步退回護士站。
日光燈管閃了一下。
我坐下來，感覺后背全是汗。白大褂貼在皮膚上，涼颼颼的。
規則上說凌晨三點他會按鈴。
現在是零點二十一分。
他已經醒了。
而且知道我叫什么。
凌晨一點左右，我聽到二樓傳來響聲。
像是金屬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