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滾過地面，又像是什么重物被拖拽的聲音。
我想起趙姐說過，***在住院部后面，從住院部過去要經過一條走廊。今晚住院的病人里有沒有**的？我翻了翻**記錄，沒有。
那推的是什么？
我走到護士站邊上往樓梯口看。東側樓梯在左側走廊盡頭，西側樓梯在右側。規則說東側樓梯凌晨一點后禁止通行，那我聽到的聲音應該是從西側來的。
我往西側樓梯口走了幾步。
樓梯間里的聲控燈亮著，昏黃的光照著往下延伸的臺階。聲音已經停了，只有老舊水**的水流聲在墻壁里悶悶地響。
我正要轉身回去，余光掃到樓梯轉角處的墻上——
有一只手印。
暗紅色的，五根手指張開，印在墻壁的白色瓷磚上。
手印的位置很高，好像留下它的人當時正在掙扎著往上爬。
我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然后快步走回了護士站。
一點五十七分的時候，302的病人按了鈴。
膽結石術后觀察的那位大姐，說傷口疼，讓我幫她看看。我過去檢查了一下，沒什么問題，換了瓶輸液就回來了。
回到護士站是兩點零八分。
我坐下來，發現桌上的東西位置變了。
我習慣把筆放在記錄本的右邊，水杯放在左邊。現在筆在左邊，水杯在右邊。
有人動過。
或者——
我低頭看了一眼護士站最下面的柜子。
柜門關著，看起來沒人動過。但我注意到柜門邊緣有一小片暗紅色的痕跡，像是指甲抓過的刮痕。
紅糖就在那個柜子里。
規則第三條：如果感覺有人扯你的白大褂，就把紅糖掰一塊放在門口。
還沒人扯我的白大褂。
但我已經開始覺得冷了。
不是溫度低那種冷，是一種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寒意，像有什么東西在對著我的后頸緩慢吹氣。
我站起來，走到走廊中間，左右看了看。
所有的病房門都關著。安全出口指示燈綠的刺眼。日光燈管不再閃了，但這反倒讓走廊顯得更安靜，安靜得能聽到自己血**血流的聲音。
兩點二十三分。
距離凌晨三點還有三十七分鐘。
我回到護士站坐下，把規則從口袋里掏出來又看了一遍。
第一條：凌晨三點整，304床一定會按鈴。敲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