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我把紙方塊放回桌子正中間。

站起來。

椅子往后滑出去半尺，蹭在地面上，聲音很尖。

"錢，我自己想辦法。"

我盯著他。

"這協議你收好。"

"至于那四十萬。"

我頓了一下。

"韓亮，錢你可以賴著不還。但有些東西，欠下了，不是用一張紙就能抹平的。"

我轉身，走向門口。

一步。

兩步。

手不抖了。

"默哥！"

韓亮的聲音從背后追過來，帶著火氣，還有一點慌。

"你冷靜點行不行！這是最好的方案！你出了這個門，再想按這個條件來……"

我沒回頭。

擰開門把手，走了出去。

走廊的燈光很白，白得晃眼。

門在身后合上。

隔開了那個包廂，隔開了那桌菜，隔開了那瓶沒喝完的酒。

也隔開了我以為能處一輩子的兄弟。

第二章 寒心協議撕破臉

電梯從頂層往下降，金屬門面上映出一張模模糊糊的臉。

我認不太出來那是我。

手機振了一下。

程瑤的微信。

"談得怎么樣？韓亮答應先還一部分了嗎？媽又打電話來了，一直問錢的事。"

光標在輸入框里閃。

打了幾行，**。

又打了幾行，又**。

最后只回了兩個字。

"快了。"

出了一樓大堂，夜風迎面撲過來，十一月的風，帶著涼意。

門口停著一排車，最近的一輛是白色保時捷卡宴。

我認得那個車牌。韓亮的。

去年換的，朋友圈發了九張圖。

我低頭走過那輛車，鞋底踩在大理石臺階上，一級一級下去，匯進路邊的人流里。

回到家，客廳燈亮著。

程瑤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的表情是藏不住的期待。

"怎么說的？能還多少？"

她走過來接我外套，掛在玄關的衣鉤上。

我換鞋，沒回答。

"沈默？"

她跟到客廳。

"他沒說不還吧？你們不是吃飯嗎？聊得不好？"

我坐下來，手按在膝蓋上。

"他給了個方案。"

"什么方案？"程瑤在我旁邊坐下，身子微微前傾。"分期？還是……"

"股權。"

我打斷她。

"他公司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