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寫的小紙條。
我發燒那次，他請了半天假，從公司跑到我租的小公寓，拎著藥和粥。
他求婚那天，在公司天臺，沒有鮮花沒有戒指，就單膝跪下來說："若晚，我給不了你多好的條件，但我會拼命對你好。"
我幾乎沒猶豫，就答應了。
因為我這輩子最缺的，就是有人對我好。
我六歲沒了父母，跟著姨媽長大。
十八歲出來讀書，二十三歲畢業進了這家廣告公司，一個人在江城扎根。
方明遠的出現，像寒冬里一碗熱得剛好的粥，不燙嘴，喝下去卻能暖半天。
所以我信了他所有的話。
包括那句"婚房爸媽在裝修，要給你一個驚喜"。
他甚至沒讓我去看過一眼。
現在想來，所有該注意的信號，都明明白白擺在那里。
是我自己選擇視而不見。
第二章 婚房變租屋
戀愛兩年，我去過方家三次。
第一次是確認關系半年后。他父母住在城北一個老社區，七十多平的兩室一廳，沙發罩著碎花布套，電視柜上擺著全家福。
孫桂蘭做了四菜一湯，態度不冷不熱。
方建設話少，吃飯時問我："父母做什么工作的？"
我說："都不在了，我跟姨媽長大。"
他"嗯"了一聲，夾了口菜，沒再問。
第二次是春節，我帶了水果和保健品。
孫桂蘭拉著我坐在沙發上，語重心長地說："若晚，我們家條件一般，明遠賺錢也辛苦，以后日子要精打細算。"
我笑著點頭。
第三次是商量婚事，方明遠說家里準備了婚房，不用**心。
那會兒我還覺得，公婆雖然不算親熱，但好歹靠譜。
婚禮辦得簡單。我和方明遠都同意不搞排場，就請了幾桌關系近的同事朋友，在一家中檔酒店吃了頓飯。
婚紗是網上買的，一千多。
敬酒服是借的。
方明遠的西裝還是他去年年會穿的那套。
沒有蜜月，他說手頭項目走不開。
我全接受了。
不是不委屈，但我想，形式不重要，兩個人好好過日子才是真的。
領證前一晚，我住在自己那套四十平的小公寓里。
工作**年攢了首付買的，面積小，樓層低，但每一寸都是我的。
方明遠來過很多次，每次都說："等搬進婚房，你這套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