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衛生間的門鎖好，打開面板。
一個虛擬形象出現在屏幕中央——長發微卷，面部線條介于溫柔和疏離之間，眼尾微微上挑，穿著一件暗色絲絨上衣。
系統在形象下方標注了一行字：
"形象代號：待命名。"
"該形象基于目標偏好數據定制，與宿主真實面貌相似度控制在12%以下。"
"聲線模擬模塊已加載。"
我看著那個形象，想了三秒鐘。
然后在名字欄里打了兩個字：
鹿笙。
用他最喜歡的那個名字。
用他砸了一千四百三十二萬的那個名字。
這一次，鹿笙是我。
第二章
賀靖洲出差去了外地，說是三天。
我等他的車尾燈消失在小區拐角，轉身回到臥室，把門反鎖。
系統面板亮起來，今天的提示比昨天多了三行。
"直播準備就緒。虛擬形象同步率98.7%，聲線替換模塊已校準。"
"注意：系統提供形象與聲線支持，話術和臨場反應需宿主自行完成。"
"建議首播時長：40分鐘。新號冷啟動期，不建議超過1小時。"
我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鏡子深吸了一口氣。
鏡子里的我還是那副樣子——眼袋、暗沉、法令紋、發黃的T恤、脖子上一圈曬痕。
但面板上的"鹿笙"不一樣。
我抬手，面板上的虛擬形象跟著抬手，動作幾乎同步，指尖微微彎曲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我張嘴說了一句："你好。"
耳機里回放出來的聲音，低沉，微啞，尾音往上輕輕挑了一下。
不是我的聲音。
但也不完全陌生。
像是我原本的聲線被抽出來，打磨掉了五年的疲憊，重新鍍了一層光。
我又說了一遍："你好，我是鹿笙。"
這一次語速放慢了一點。
系統彈出一行評價："聲線自然度92分。建議語速再降5%，停頓間隔增加0.3秒。"
我調整了一下呼吸，第三次開口。
"歡迎來到我的直播間。"
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的那一刻，我后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好聽。
這個聲音真的很好聽。
這副嗓子本來就是我的。只是五年來，我用它說的最多的話是"飯好了"和"你幾點回來"。
系統提示："是否進入直播狀態？平臺賬號已